第522章 所谓越界(四续)(2/4)
张姐把锅端下来,把汤和馓子舀进一个大碗里,两个荷包蛋搁在最上头,筷子横在碗沿上。
母爱是这世上最虎头蛇尾的一出戏——开场锣鼓喧天,杀气腾腾,末了一声勺子碰锅沿,全化成了汤汤水水。
她把碗端到客厅茶几上。
小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捧着肚子,低头看着那碗红糖鸡蛋馓子,热气氤氲在她脸上。
她没敢动筷子。
人这一生,说到底就四件事:等一个人,爱一个人,怕一个人,养一个人。
她今年二十出头,四件事全摊上了。
等一个不知道在哪的人,爱一个不敢说名字的人,怕父母失望,养肚子里的孩子。
客厅布艺沙发扶手上铺了块白色钩花盖巾,墙角立着个饮水机,电视柜上头搁着台二十一寸的长虹彩电,旁边是一盆绿萝,藤蔓垂到地板上。
茶几上摆着几本孕婴杂志,最上面那本封面印着个胖乎乎的婴儿,标题写着“孕期营养全攻略”。
窗户开着半扇,北京干热的晚风从纱窗里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了一下。
张姐站在茶几旁边,忽然转身又回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把菜刀,她把菜刀往茶几上重重一搁,刀背磕在玻璃面上咣当一声响。
菜刀搁在茶几上,和筷子搁在碗沿上,是同一个女人的两只手——一只想杀人,一只想喂饱。
母爱,有时候就是这么分裂。
“你看看你住的这是什么房子!
五楼!
连个电梯都没有!
爬楼梯爬得我腿都要断了!
咱们家一楼带院子,你不住!
你跑到北京住这种地方!
这房子是不是那个男人给你租的?
他干什么的?
你跟妈讲!
你今天不把这个人给我讲清楚,我就——”她拿手背在脸上蹭了一把,眼泪又下来了,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跟我讲,到底是谁。
这个狗日的屌男人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他妈的连禽兽都不如。
你妈我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就这个忍不了。
你跟我讲!
?”
老刘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把那把菜刀拿起来,刀刃朝自己这边转了个方向,搁在茶几最远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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