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所谓越界(四续·下)(1/5)
“你小点声。”英子把可乐往他那边推了推,嘴角压着笑,眼睛弯弯的,拿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周少爷,人家大老远来的,是客。
你摆这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店改行卖陈醋了。”
她歪着头看他,那模样像哄一只炸了毛的猫,语气软软的:“听话,别让我难堪。
在南京吃醋,我当你紧张我。
在这儿——给我个面子,嗯?”
周也把脸转到一边,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接话。
爱情这东西,像握在手里的沙子,你越是攥得紧,它漏得越快。
可年轻人哪懂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心爱的人就在眼前,那沙子便是他的全世界,哪怕漏掉一粒,也是天崩地裂。
常莹已经走到吧台旁边,拿起座机话筒,熟练地拨了大玲家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了两声,接起来了,传来的却不是大玲的声音,而是一阵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大玲的嗓门尖尖的,张军的声音压得很低,两个人像在客厅里对着吵。
“……人家一个病人,大老远拎着东西爬上六楼,你为什么要给她撵出去?
妈,你也是个女人——”
“我说不行就不行!
除非我死!”大玲的声音像把钝刀子,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股不要命的劲儿,“明天我就买药吃,我死给你看!
满大街健康的不找,你非找个得癌的!
你是嫌你妈命太长是吧!”
常莹把话筒跟贴烧饼似的糊在耳朵上,听了半晌,那头动静大得,活像在话筒里开了个武行。
她龇牙咧嘴地把话筒拿远半尺,又贴回去,最后“啪”地往座机上一搁,转过身,两手一摊,“得!
现场直播,母子双打。
人家在练高音呢,我这听众连票都没买,根本插不上嘴。”
英子偏过头看过去:“怎么吵起来了?”
“谁知道呢。”常莹把手往腰上一叉,“我听电话里头吵得凶得很,这个女的,我看她老公是被她气死的,她儿子早晚也得被她折磨疯。
红梅,你给她开除算了——这种人留在店里,迟早是个祸害。”
常莹话虽刻薄,可谁家的锅底没有灰呢?
家庭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看她是河东狮吼,她却觉得自己是柴门犬吠,都在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谁又比谁高贵?
红梅把账本合上,抬起眼看了常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的:“你少说两句。
人家家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你是街道办主任还是妇联主席?”
常莹嘴巴一张,刚要反驳,红梅没给她机会,把笔往账本上一搁,话头一转:“你问问你弟上车了没有。
这趟又要去跑船了,你也不关心关心。
不该关心的你天天挂在嘴上,该关心的你一个字不提。”
“我才不问他。
跑船跑船,跑了一辈子了,有什么好问的。”常莹把手往腰上一叉,又放下来,撇了撇嘴,“他跑船我还能替他开船啊?
我一个站锅台跟前都嫌地滑的人,你让我关心长江流域的水文情况?”
红梅抬起眼皮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那大玲家的事你倒是关心得挺专业,隔着电话线都能给人断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