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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禽兽养父送进监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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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痒(1/6)
    一个月了。

    一个月没赌,没碰女人,连酒都喝得少了。

    不是不想,是怕。

    怕那把剁骨头的刀,怕那个疯女人半夜摸上炕,把他剩下的几根手指一根根剁了。

    “窝囊废!”他抽了自己一耳光,声音脆响,“连个娘们都治不住!”

    可骂归骂,真看见李红梅拎着菜刀在院子里剁猪草,他还是缩了缩脖子,往屋里躲。

    蒲大柱的断指结了痂,但痒。

    不是伤口愈合的痒,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有蚂蚁在啃。

    他缩在炕角,用剩下的四根手指挠,挠得皮开肉绽,血丝渗进指甲缝里。

    “操他娘的……”他盯着那截黑紫色的痂,突然想起李红梅那天砍他时的眼神——不是恨,是冷,冷得像腊月里冻硬的井水。

    “同学们!

    作业交上来!”

    王老师敲了敲讲台。

    蒲小英小跑着上前,作业本干干净净,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上去的。

    “不错。”王老师点点头,“下个月县里数学竞赛,你去。”

    教室里“嗡”的一声炸开。

    “凭啥是她?”刘二丫扯着嗓子喊,“她爸是赌鬼,她妈是疯子!”

    蒲小英没回头,手指捏着衣角,指节发白。

    “闭嘴!”王老师一拍桌子,“再吵滚出去!”

    刘二丫撇撇嘴,小声嘀咕:“神气什么,早晚跟她妈一样疯……”

    蒲小英转身,黑眼珠亮得吓人:“你再骂我妈试试?”

    刘二丫被她盯得发毛,缩了缩脖子:“疯、疯子生的也是疯子……”

    “啪!”

    蒲小英一巴掌甩过去,脆生生的响。

    教室里静了一秒,随即炸开锅。

    “打人了!

    蒲小英打人了!”

    蒲大柱蹲在茅坑上,裤腰带松着,肚子咕噜响。

    “妈的,一个月没沾荤腥了……”浑身不自在,像被抽了筋的癞皮狗。

    赌不敢去,家里那个疯婆娘又碰不得,憋得他浑身冒火。

    “金牙那儿……”他眼珠子一转,“听说新来了几个娘们……”

    裤腰带一紧,他蹿出茅房,鬼鬼祟祟往村东头摸。

    “金牙哥!

    金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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