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狩猎教学,传承技艺(1/7)
四月二十日,谷雨。
谷雨前后,种瓜点豆。
靠山屯的田野里,人们忙着春耕,扶犁的吆喝声、点种的弯腰身影,在初春的阳光下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但今年屯里不少人家,地里干活的不光是自家劳力,还有合作社从外屯请来的短工——那些壮劳力,都被卓全峰召集到合作社后院,参加第一期“猎人培训班”了。
后院临时搭起的棚子里,三十多个青壮汉子坐得满满当当。
有靠山屯本地的,也有从周边屯子慕名而来的。
年龄从十八九到四五十,个个眼神里透着股渴望——学打猎,挣工分,这是眼下最实在的出路。
卓全峰站在一块简易黑板前,手里拿着根教鞭。
黑板上用粉笔画着几种常见野生动物的脚印图样,旁边标注着名称和特征。
“今天讲追踪。”他用教鞭敲了敲黑板,“打猎三分靠枪法,七分靠追踪。
不会追踪,你枪法再好,连根毛都打不着。”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卓社长,那咱们啥时候能摸枪啊?”
“急啥?”卓全峰看了那人一眼,“枪是最后一步。
先学会看脚印、辨粪便、听声音、观天象。
这些都不会,给你枪也是浪费子弹。”
他走到棚子外头,指着地上几个事先做好的泥脚印模型:“来,都出来看。
谁能认出这都是啥动物的脚印?”
众人围过来。
泥脚印做得惟妙惟肖,有分瓣的,有圆形的,有细长的。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抢答:“我知道!
这个是狍子,蹄印分瓣。
这个是野猪,圆形的。
这个是兔子,前两个大,后两个小。”
“对了一半。”卓全峰说,“狍子蹄印确实分瓣,但你们看这个——”他指着一个稍大的分瓣蹄印,“这个是马鹿,比狍子大,步幅更宽。
还有这个圆形的,不一定是野猪,也可能是獾子,得看大小和深度。”
他蹲下身,用手比划:“看脚印不光看形状,还得看深浅、方向、新旧。
新脚印边缘清晰,旧脚印被风吹雨打,边缘模糊。
浅脚印说明动物轻,或者走得慢;深脚印说明重,或者跑得快。
方向看脚尖朝向,但狡猾的动物会故意绕弯子……”
讲得细致,底下人听得认真。
这些猎人的经验,都是祖祖辈辈用血汗换来的,平时哪会轻易教人?
讲完追踪,接着讲枪械。
卓全峰从屋里拿出合作社的几杆猎枪——水连珠、双管猎枪、土铳,还有一杆半自动。
“枪是猎人的命,得懂它,敬它,但不能依赖它。”他举起那杆水连珠,“这枪我用了十几年,熟悉得像自己的手指头。
但你们知道吗?
我每年至少要擦枪五十次,每次进山前后都得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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