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归途喜鹊报佳音(2/7)
返程那天的朝阳格外灿烂。
刘振钢骑着鄂伦春人送的驯鹿,怀里抱着醉醺醺的灰狼。
大胡子的络腮胡剃了一半——说是金玉珠嫌扎嘴。
冷志军走在最后,背包里多了张熊皮和一根完整的犴达罕角。
转过山梁时,他回头望了眼营地。
金玉珠站在最高处向他们挥手,发辫间的红绳在晨风中像团跳动的火焰。
少女腰间,赫然别着那把刘振钢送的、丑得可爱的猎刀。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冷志军的爬犁已经划出鄂伦春营地三里地。
六条猎犬呼出的白气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里凝成霜花,最壮实的头犬左前腿还裹着金玉珠缝的麂皮护腿。
灰狼跑在队伍最前头,老狗缺耳朵上的伤疤结了层薄冰,在朝阳下闪闪发亮,像嵌了块碎玻璃。
爬犁上满载着鄂伦春人送的礼物:三张鞣制好的鹿皮捆得方方正正,犴达罕角用红绳系着,还有一桦树皮筒鹿心血酒,塞子是用松脂封的,半点味儿都不漏。
最金贵的是那张独眼阎王的熊皮,金老爹亲手鞣制的,毛色油光水滑,摸上去跟缎子似的。
灰狼突然停在一棵白桦树下,老狗仰着脖子朝树梢叫唤。
冷志军眯眼一瞧,好家伙!
七八只喜鹊在枝头蹦跶,黑白相间的尾巴一翘一翘的,活像一群耍把式的。
咋啦老伙计?
跟喜鹊唠嗑呢?
冷志军跳下爬犁,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声。
灰狼用缺耳朵蹭他的裤腿,老狗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是它发现好东西时的表情。
树根处的雪窝子里,赫然躺着个喜鹊窝。
八成是昨晚大风刮下来的,草枝树杈散了一地,里头还混着几个亮晶晶的物件。
冷志军蹲下一扒拉,好嘛!
两枚铜钱、一块碎镜片,还有颗狼牙——看大小准是猞猁的。
这帮扁毛贼,连猞猁的牙都敢偷。
冷志军笑着把狼牙揣进兜,剩下的照旧埋回雪里。
东北老话讲,喜鹊窝里掏东西不吉利,拿一样就得留一样。
他顺手从爬犁上揪了块肉干搁那儿,算是交换。
猎犬们突然躁动起来,大黑一个劲儿地拽缰绳。
冷志军手搭凉棚往远处看,公社供销社的烟囱已经能瞅见了,一缕青烟笔直地戳在蓝瓦瓦的天上。
想家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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