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养狗的日子(2/4)
半个月后,个头大了一圈,毛色也更亮了,黄镖的毛像秋天的麦子,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着光;花脸的花纹更明显了,黑白分明,像一幅水墨画,看着就喜庆;黑风黑得像墨汁,黑得像深夜,黑得像煤炭,只有眼睛是亮晶晶的,像两颗黑宝石嵌在黑绸子上。
它们开始在院子里跑了,跟着大灰二灰学本事,学怎么叫、怎么咬、怎么追、怎么闻气味、怎么看家护院。
大灰二灰虽然胆小,可经验丰富,知道什么人该叫、什么人不该叫,知道什么气味是安全的、什么气味是危险的,这些经验对小狗崽子来说,比什么都宝贵。
冷志军开始训练它们,先从最基础的“坐”开始。
他拿着肉干,站在那里,喊一声“坐”,三条狗崽子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迷茫,不知道“坐”是啥意思,更不知道坐了有啥好处。
他把黄镖的屁股按下去,让它坐下,然后给一块肉干。
黄镖吃了肉干,眼睛亮了,好像明白了什么,下次他再喊“坐”,它立刻就坐下了,坐得端端正正的,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花脸和黑风看着黄镖吃肉干,急了,也开始试着坐,可它们坐得不太标准,有的坐歪了,有的坐倒了,有的坐到了别的狗身上,乱糟糟的,可冷志军不挑剔,只要坐了就给肉吃。
几次下来,三条狗都学会了坐,一听到“坐”的口令,齐刷刷地坐下,整齐得很,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部队。
然后是“卧”和“立”。
冷志军用手势配合口令,先让它们卧下,再让它们站起来,反复练习,练到它们一看到手势就能反应过来。
然后是“来”和“去”,让它们听号令跑过来、跑过去,跑对了有肉吃,跑错了没有。
然后是“追”和“咬”,这两个最难,因为它们太小,还没见过真正的猎物,不知道“追”和“咬”是啥意思。
冷志军就做了一个假兔子,用兔皮缝的,里面塞了棉花,用绳子拖着在地上跑,让狗崽子们追。
黄镖第一个冲上去,一口咬住假兔子,死死不松口,冷志军把假兔子从它嘴里拽出来,它又扑上去,又咬住,又拽出来,又扑上去,反反复复的,越扑越猛,越咬越狠。
花脸和黑风看黄镖咬得欢,也加入进来,三条狗围着假兔子你争我抢的,谁也不让谁,咬得兔皮都破了,棉花都露出来了,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场小雪。
冷志军蹲在旁边看着,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老菊花。
“行了行了,别咬了,再咬就咬烂了。”他把假兔子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棉花,兔皮已经千疮百孔了,不能再用了,得重新缝一个。
花脸还追着假兔子跑,跑了半天发现假兔子不动了,才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冷志军,好像在说“它咋不跑了?
是不是死了?”
冷志军摸了摸它的脑袋,说“它本来就没活过,是个假的”。
花脸好像没听懂,又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转身跑去找黄镖黑风玩了。
训练猎狗是个慢功夫,急不得。
冷志军有耐心,一天教一点,今天不会明天再来,明天不会后天再来,总有一天会学会的。
狗崽子们也聪明,学得快,不到一个月就把基本的口令都学会了,而且配合得越来越好,越来越默契,像一个越来越熟练的小分队,配合得天衣无缝。
冷潜活着的时候说过,训狗跟教孩子一样,得有耐心,得讲方法,不能打不能骂不能急,急了就坏了,狗就傻了,就不敢学了。
冷志军记住了,一辈子没忘。
他对狗崽子的耐心,比对冷小军还多。
胡安娜有时候说他,你教狗比教儿子还上心,教儿子你咋就没这耐心呢?
冷志军想了想,说儿子有他妈教,狗没人教,只能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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