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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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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巴图的弓箭(1/2)
    巴图想做一张弓,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去年秋天跟着冷志军进山的时候,有一回在山里碰上了一群狍子,距离远,冷志军的猎枪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群狍子从山坡上跑没了影,巴图蹲在灌木后面攥着拳头,心里头就在想,要是手里有一张弓就好了,远距离的狍子能射,近处的野兔和飞鸟也能打,比枪省子弹不说,还没动静,不会惊走附近的猎物。

    可做弓不是件容易事,选料、削制、烤弯、上弦,每一样都得靠手艺和经验,没有个好师傅指点着,做出来的弓不是拉不开就是没力道,不中用。

    冷志军答应教他做弓是在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那天晚饭后巴图坐在院子里磨刀,冷志军蹲在鹰架底下给苍云喂肉条,随口问了他一句你想不想自己做张弓,巴图手里的刀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冷志军,点了点头。

    冷志军没有多说,拍了拍手上的肉渣站起来,说了一句明天我带你去选料子,然后就进了堂屋。

    巴图在院子里又坐了好一会儿,手里那把刀也没有再磨,就那么攥着,看着鹰架上苍云在暮色里收拢翅膀缩成一团灰影,心里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第二天一早,冷志军带着巴图进了山。

    两个人沿着屯子南面的沟膛子走了很远,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停下来,冷志军在一片杂木林里转来转去,打量着每一棵树的形态和质地。

    他用手拍一拍树干,听听声音的脆闷,又用手指掐一下树皮的韧性和厚度,有时候蹲下来看树根的生长方向和根系的走向。

    巴图跟在他身后,知道他是在挑弓材,也不催,安静地跟着。

    冷志军最后在一棵两年生的柞木前面停下来,那棵树大约胳膊粗细,笔直通顶,表面没有疤节,树皮光滑而有韧性,用手指敲树干的时候声音清脆,回音短促而干净。

    冷志军拍了拍树干,对巴图说:这棵行。

    柞木硬,弹性好,做弓臂正合适。

    要是能再长一年更好,可你现在练手,两年的够了,力道适中,不会太硬拉不开,也不会太软使不上劲。

    巴图蹲下来摸了摸那棵柞木的树根,从腰上拔出砍刀,贴着地面把树砍倒了,又用镰刀把枝条和树皮削干净,只留下一根光溜溜的、笔直的木芯,大约两指粗、一人多长的一段。

    他用麻绳把木芯捆好背在肩上,跟着冷志军回了家。

    接下来的十来天,巴图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这张弓上了。

    冷志军让他先把柞木芯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阴干了三天,等木头内部的水分走掉一部分之后,用一把刨子把木芯表面刨得光滑匀称,从中间往两端慢慢削薄,中间保留最粗的厚度,两端削成渐细的尖锥状。

    巴图的刨子用得还不够熟练,第一遍刨下来的木花厚薄不均,有的地方刨多了,有的地方还留着粗糙的棱角,他蹲在院子里抱着那根柞木芯,一遍一遍地刨,刨到手掌磨出了水泡也不停。

    到了第四天,那根木芯被他削成了一根中间粗两端细、表面光滑细腻的弓臂雏形,拿在手里轻轻弯了一下,已经有了明显的韧性和回弹力。

    冷志军检查了一下弓臂的弯曲度和厚薄分布,又让他用砂纸把弓臂的表面细细打磨了两遍,磨到摸上去像缎子一样光滑的时候才点了点头,说可以烤了。

    烤弯弓臂是制弓最关键的一步,冷志军在院子里生了一堆小火,火不大,全靠底火和木炭的热量,等火堆烧透了变成一层暗红色的炭火之后,他让巴图把弓臂的中间段架在炭火上方大约半尺高的位置,慢慢地烤。

    柞木在受热的时候会变软,里面的木质纤维可以被重新塑形,可火候必须恰到好处,太热了木头会烤焦碳化,太凉了又弯不动。

    冷志军蹲在旁边看着火候,时不时用湿布擦拭弓臂表面的受热部分防止烤焦,巴图小心翼翼地转动着弓臂,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大约烤了一炷香的功夫,弓臂中间段变得软了,冷志军让巴图把它弯成弧形,两头用麻绳绷住固定在一个事先做好的弓形模具上,等它自然冷却定型。

    巴图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弓臂弯到了合适的弧度,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滴在炭火里嗤嗤地冒白烟,可他咬着牙没松手,直到冷志军说行了,绷上,他才把麻绳扎牢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一阵粗气。

    弓臂在模具上绷了两天两夜,取下来的时候已经固定成了漂亮的弧形,用手轻轻拉一下弓臂两端,弹回去的力道又脆又稳。

    最后一步是做弓弦。

    冷志军从仓房角落里翻出一根晒干了的野牛筋,是他早些年攒下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野牛筋韧性极好,可制作起来特别费工夫,得先用温水泡软了,然后用锤子反复捶打,把筋纤维捶打成松散而结实的丝缕状,再把几股丝缕搓成一股绳,一边搓一边用手拉直,让每一股筋的张力均匀分布,搓出来的弓弦才能承受住反复拉放的应力而不松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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