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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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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感恩相伴,情谊长存(1/3)
    灯油快尽了,火光矮了一截,却没灭。

    陈长安还坐在原地,背脊挺直,像根插进土里的桩子。

    断剑在案上投出一道斜影,横过桌面,停在那盏将熄未熄的灯旁。

    他掌心朝上,摊在膝头,指节粗大,茧子叠着茧子,老的发黄,新的泛白。

    这是常年握剑、操盘、写令、翻账磨出来的。

    他盯着看,忽然想起守城第三夜,有个小兵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帐,脸上糊着血和雪,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过来,说:“将军……吃点东西。”

    那孩子脸还没长开,声音劈叉,话没说完就栽倒了,再没起来。

    后来清点名单,他是第三百六十一人。

    那时候他接过干粮,没吃,放在案上。

    第二天打扫战场,有人拿去喂了狗。

    现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这双手接过的,从来不只是兵器、权柄、密报。

    还有那些没名字、没留下话、连脸都记不清的人,硬塞进他掌心的一点温热。

    他闭了下眼。

    风从帐底钻进来,掀了掀毡角,灯焰晃了两下,映得墙上人影也跟着抖。

    他没睁眼,可脑子里清楚得很——那一夜风雪巡营,他裹着旧披风走过伤兵棚,听见角落里有人哼调子,不成曲,但听着耳熟。

    是北边乡下的采薯谣,小时候赶集时听过。

    那人嗓子哑了,断断续续唱一句,咳一口血。

    他站那儿听了半段,没说话,也没走近。

    后来那人死了,名字也没记住。

    但他记得那首歌。

    还有一次,一个重伤的民夫临死前攥着他手腕,求他把一封家书捎回去。

    信纸早就湿透烂了,字迹糊成一片,他根本没法送。

    可他还是收下了,折好塞进怀里。

    战后他让人按地址找过去,村子早被烧了,没人了。

    信最终埋在北坡那块新立的碑底下,和三百七十二个名字一起。

    这些人没图他什么,也不懂什么叫“山河债”“战功券”。

    他们只知道,这个人说话算数,定的规矩能护住一家老小吃饭睡觉。

    他睁开眼,目光缓缓移向帐门。

    外面静得很,连守卫换岗的脚步都轻得听不见。

    他知道他们就在那儿,站得笔直,不敢咳嗽,不敢闲聊。

    不是怕军法,是知道他在里面,没睡。

    他慢慢起身,靴底蹭过毡毯,发出沙沙声。

    走两步,停住,又走两步,到了门边。

    没有掀帘,只是伸手,指尖碰了碰门柱。

    木头冰凉,外面积了层薄霜。

    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头微微低着。

    苏媚儿那晚抱着他冲出火线的事,他也记得。

    不是画面多清晰,而是那种感觉——整个人悬在半空,意识散着,可后背贴着她的胸膛,能听见心跳,一下一下,比鼓声还稳。

    她身上有铁锈味、血腥味,还有股说不清的水汽,像是从河底捞上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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