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情势危急(1/4)
林冲吹熄了蜡烛。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勾勒出桌案和地图的轮廓。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图标在脑海中依然清晰,每一次闪烁都像心跳,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的烛油味。
远处,梁山泊的轮廓在星空下沉默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知道,这头巨兽必须尽快醒来,磨利爪牙,因为北方的烽烟,已经看得见火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火光烧到眼前之前,准备好一切。
那一夜,他没有睡。
接下来的三十七天,梁山表面平静如常。
讲武堂的晨练号角依旧在卯时三刻准时响起,靖难军的操练声从校场传来,水寨的船只往来巡逻,伙房炊烟袅袅。
忠义堂前的“替天行道”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宋江每日照常主持寨务,与宿元景的书信往来似乎更加频繁。
吴用依旧沉默,公孙胜闭门不出,李逵偶尔在酒桌上骂骂咧咧,说林教头把兄弟们管得像庙里的和尚。
但总参谋部二楼最深处的那间屋子,灯火几乎从未熄灭。
林冲、石秀,还有三名从讲武堂第一期学员中挑选出来的年轻参谋,日夜轮值。
墙上挂满了北方地图,桌上堆着各地传来的零散消息——商队带来的市井传闻,过往客商的口述记录,甚至是从汴京流出的邸报抄本。
每一条信息都被仔细誊抄在竹简上,分类整理,交叉比对。
他们在等。
等那三支深入北疆的探子,传回第一手消息。
第三十八天,黄昏。
夕阳将梁山泊染成一片暗金色,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总参谋部门前的石阶上,两名守卫持矛而立,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伙房开饭的敲钟声,铛铛铛,沉闷而悠远。
石秀从楼梯快步上来。
他手里攥着一卷用油纸包裹的细竹筒,竹筒表面沾着干涸的泥点,边缘磨损得厉害。
他的脚步很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凝重。
“总帅。”石秀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时迁的人回来了。”
林冲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炭笔,在燕云十六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闻声转身,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眼底深沉的阴影。
“几个人?”
“一个。”石秀将竹筒放在桌上,油纸展开,露出三根拇指粗细的竹筒,“混在从真定府南下的药材商队里,扮作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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