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金军渡河围汴京(1/3)
林冲独自在“鹰巢”石厅中又站了许久,直到松明火把燃尽最后一截,化作一缕青烟。
洞内陷入黑暗,只有岩缝透入的微光勾勒出石桌模糊的轮廓。
他伸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地图的纹理和方才众人议事的余温。
洞外,山风依旧呜咽,但其中似乎夹杂了更远处、更缥缈的声响——是马蹄?
是号角?
还是汴京城头即将响起的悲鸣?
他转身,走向洞口,猩红的斗篷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该回去了,那里有更多的事,需要他去做,去等。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初三。
黄河,白马津。
浑浊的河水在冬日寒风中翻涌,卷起灰黄色的浪沫,拍打着早已残破不堪的渡口栈桥。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几乎遮蔽了视线——不是宋军的战船,而是金军征发、抢掠来的各式渡船、渔船,甚至还有临时捆扎的木筏。
船头插着的黑色狼头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河雾打湿,颜色显得更加深沉,如同凝固的血。
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斡离不)与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粘罕)并马立于北岸高坡之上。
两人皆披重甲,外罩貂裘,头盔下的目光冷硬如铁,望向对岸那片几乎不设防的土地。
“宋人沿河防线,一触即溃。”完颜宗翰的声音粗粝,带着草原风沙磨砺出的质感,“南朝的皇帝,把能打仗的种师道调走了,又把李纲贬了又召,召了又疑。
如今这黄河天险,守军不足两万,且多为老弱。”
完颜宗望眯着眼,河对岸零星的火光映在他瞳孔里:“宋廷自毁长城,天助我大金。
传令:前锋渡河,遇有抵抗,格杀勿论。
主力随后跟进,直扑汴京。
我要在十日之内,看到汴京城墙。”
号角声起,苍凉而暴戾,穿透河面的雾气。
第一批满载金军精锐的船只动了。
船桨划破冰冷的水面,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哗啦”声。
对岸,几处残存的宋军哨所燃起烽烟,但很快就被金军前锋射出的火箭点燃,化作更大的火团。
零星的箭矢从对岸射来,稀稀拉拉,大多落入河中。
偶有金兵中箭落水,扑腾几下便沉入浑浊的河底,后续的船只毫不犹豫地碾过那片水域。
渡河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金军东西两路主力,在黄河北岸完成会师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漫过这道曾经被视为天堑的防线。
马蹄践踏着南岸松软的土地,留下深深的、凌乱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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