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金军渡河围汴京（2/3）
沿途村庄升起浓烟，哭喊声被呼啸的风和马蹄声掩盖。
金军的游骑四出，如同梳篦般扫荡着京畿周边，抢夺粮草，驱赶百姓，焚烧屋舍，将恐惧像瘟疫一样向南传播。
闰十一月十八，汴京城外。
黑压压的营寨如同生长在大地上的丑陋菌毯，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将这座曾经天下最繁华的城池紧紧包裹。
营寨连绵数十里，望不到尽头。
夜间，万千营火如同地狱中睁开的眼睛，闪烁着贪婪而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燃烧的焦糊味、马粪的臊臭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来自战场深处的血腥与尸臭。
汴京，成了一座孤岛。
城墙之上，守军密密麻麻，但许多人脸上写着茫然与恐惧。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冰冷的垛口和士兵冻得发青的脸上。
他们能看到城下金军营寨中，那些如同巨兽骨架般的攻城器械正在被组装、推近。
鹅车，形如移动的房屋，外包生牛皮，内藏精锐，专攻城门。
洞子，以巨木为骨，覆以湿毡皮革，士兵藏身其下，可抵近城墙挖掘。
抛石机（炮车）更是林立，巨大的配重箱高高悬起，只需砍断绳索，便能将百斤重的石弹或裹着油脂、硫磺的“火鹞”抛向城头。
第一次试探性攻击在午时开始。
金军阵中战鼓擂响，声如闷雷，震得城头砖石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数百架炮车同时发射，石弹划破阴沉的天空，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城墙。
有的砸在垛口上，碎石迸溅，将附近的守军打得骨断筋折；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城内，传来房屋倒塌的轰响和百姓的惊叫。
紧接着，裹着浸油麻布的“火鹞”被点燃抛出，在空中拖出长长的黑烟尾巴，落在城头或城内，引发一片片火海。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放箭！
放箭！”城头宋军将领嘶声力竭地呼喊。
弓弩手们颤抖着拉开弓弦，箭矢如蝗飞出，但大多被金军前排高举的大盾挡住，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少量箭矢射中推着鹅车、洞子前进的金兵，有人倒下，但立刻有后来者补上位置。
金军的箭矢则更加精准狠辣，专射垛口后的守军指挥官和弓弩手，不断有人中箭惨叫着从城头跌落。
宣化门一段，战斗尤为激烈。
金军集中了数十架炮车猛轰，城墙已有破损。
一队金军死士顶着盾牌，冒着矢石，将填塞壕沟的土袋、柴草不断推入护城河。
河水早已被血染红，漂浮着尸体和杂物。
“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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