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宿敌现（1/4）
“他们驻扎在镇外一座废弃的庄园里，不参与任何战斗，只是每日派出小队，到战场边缘观察。”赵七继续道，“小人曾冒险靠近，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很杂。
有关中腔，有河北腔，甚至还有一两人带着江南本地口音，但首领说话，却是标准的洛阳官话。”
“首领？”林冲的声音很轻。
“是。”赵七指着图纸上画的一个模糊人影，“一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穿锦袍，外罩轻甲。
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有世家风范。
他身边跟着两个老者，一个使剑，一个使铁杖，武功极高。
小人曾见他们演练，那年轻公子一剑刺出，三丈外的树干上留下寸深剑痕。”
吴用皱眉：“江湖高手？
哪家门派？”
“看不出。”赵七摇头，“但他们的行事风格……很特别。
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不像江湖草莽，倒像……像训练有素的私兵。”
书房里的空气再次凝重起来。
林冲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坚硬的轮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木质纹理粗糙而真实。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姑苏慕容氏，燕子坞，参合庄。
那些穿着玄色劲装的慕容家将，那些精良到令人咋舌的装备，那种将复国大业刻进骨子里的偏执。
还有那个人——慕容复，白衣胜雪，剑眉星目，谈笑间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矜贵与疏离。
“你可看清那年轻公子的相貌？”林冲没有回头。
赵七沉吟片刻：“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但……小人记得，他额前有一缕白发，很显眼。”
“哐当——”
吴用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林冲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吴用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震惊、恍然、杀意，还有一丝……宿命般的苦涩。
“王爷……”柴进的声音有些发干。
“慕容复。”林冲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果然是你。”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麻雀还在叽喳，校场的操练声依旧隐约可闻，但这一切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吴用和柴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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