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助农通商（1/4）
人群骚动起来。
窃窃私语声像风吹过麦田，沙沙作响。
“真的……真的分田？”
“免税三年？”
“还管饭？”
林冲提高声音：“我乃靖难王林冲。
今日在此立誓：凡我治下百姓，只要肯出力，就有田种，有饭吃。
官府不欺民，不压民，不与民争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
“我知道你们不信。
官府的话，听得多了。
但今日，我不光说，还做——”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传令东平府，调三百军士，带工具粮草，明日就到李家村，协助修渠。
本王在此督工，渠不通，我不走。”
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农的眼泪滚了下来，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泥痕：“靖王……靖王仁德啊！”
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田垄深处。
泥土在他的布鞋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田边的野草擦过裤脚，留下湿润的痕迹。
远处，几个孩子躲在树后偷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知道，光靠几句话，改变不了什么。
但行动可以。
一锹一镐挖出的沟渠，一袋一袋发下去的米粮，一亩一亩分到农户手里的田地——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任何誓言都有力量。
半个月后，东平府西市。
市集的喧嚣扑面而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新蒸炊饼的麦香、熟羊肉的膻味、香料摊子传来的辛辣、还有汗味、牲口味、泥土味……
林冲和柴进化装成普通商人，走在拥挤的街道上。
柴进头上戴着范阳笠，遮住了大半张脸；林冲则是一身绸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南来的行商。
“靖王请看，”柴进压低声音，指向一个摊位，“那是从江南来的丝绸，走海路到登州，再陆运过来。
以前这种货，根本进不了山东——沿途税卡太多，成本太高。
现在咱们关市税减半，这些商人就敢冒险了。”
摊位上，一匹匹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用带着吴侬软语的口音向顾客介绍：“这是湖州产的绫，这是苏州的罗……客官摸摸看，这质地，这花色，在北方可少见……”
林冲走近，手指拂过一匹月白色的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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