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手艺(4/5)
然後惊讶的发现,他的阿伯朱迪,和一群族内长老,正在围观一双草屦。
「绝对是真手艺。」有擅长编织的老者言辞激烈。
「绝对是真手艺!
生疏了归生疏了,但以前是真的认真编织过————」
而周围人仿佛信不过这位的监定一般,非得让另一个人来看,结果也是一般话,看的朱辅莫名其妙。
当然,随着一通解释,朱辅也忍不住拿起那双草来仔细查看,好像这个草屦有什麽高精尖的机密一般。
只是,看了半晌,也只能压下那股子震惊了。
「传闻没作假。」朱迪尝试总结。
「这是个真淮上北流出身,也是个真有本事的,晓得我们的要害在哪里,衣食住行,田亩丁口,船只、牲畜————怪不得这麽年轻,却做到这个位置。」
「越是如此,越不好糊弄,得罪起来後越麻烦。」朱辅幽幽道。
「朱斌和朱宪兄弟俩说的没错,这是要拿我跟袁府君做对仗————可我能怎麽办呢?
我都已经答应袁府君了,两边计较,肯定是选他得罪人更狠,只能得罪他去袁府君那里。」
「我觉得,此人未必如我们之前想的那般小肚鸡肠。」朱迪认真跟侄子说。
「他从入门之後,一句话都没问你,明显是知道你的难处,专门给留了面子,此事说不得能不了了之————之前徵辟你,应该是不晓得你已经应许了袁府君。
要不,让龙怀公(朱腾)父子那里替我们说清楚,也就算了。」
「可是那边信中明明写着,说此人一到寿春,便仗着建康的势力当众呵斥袁宏袁参军————袁宏不是袁府君同族吗?
这————」朱辅只觉得一头雾水。
二人正在私下说话,那边忽然又有骚乱,便赶紧来问,却居然是那位本郡府君又派人回来了,门口不敢阻拦,人已经冲进来了。
「你看!」朱辅无语至极。
「在这儿等我们呢。」
说着,赶紧钻入旁边窝棚内。
朱迪不敢怠慢,复又匆匆向前,准备迎上。
敦料,须臾片刻,竟然是两名同马的少年一起抵达,然後也不下马的,直接在马上笑对:「朱公,我是陈郡谢玄,现为前军将军府门下督,我这外兄弟还不会骑马,我就不下来了,请你见谅————前军想起一件事情,让我回来与你说。」
朱迪是做过官的,又专门打听过之前这位新上任的府君,如何不晓得陈郡谢玄是谁,心下自然一突,听到那孩子是他外兄弟,更加心慌,却只能应声:「谢郎君还请交待。」
「前军说,凡事成规模,做事就更简单些,当年他一个北流单家,之所以能脱颖而出,便是靠着将流民队伍里的编织人都聚在一起,打料的专心打料,擅长蓆子的只编蓆子,擅长草履的只编草履,结果织的又快又好,如今在京口,任公屦都是出了名的好。」谢玄稍作转述。
「你们好几千口子,又吸纳其他来合肥定居的零散流民,规制不小,也该整饬起来,各有分工才对。」
朱迪只能哎哎。
然後目送说完话行了一礼的这个谢玄调转马头走了。
连回礼都忘了。
这一次,根本不需要转述什麽了,朱辅从窝棚里钻出来,与自己阿伯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怕都忘不了这位素未谋面之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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