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王晓娟初练枪法,夫妻夜话暖人心(1/3)
正月二十三,靠山屯的化冻还在继续。
气温忽上忽下,夜里冻得梆硬,白天又化得稀烂。
屯子里的土路被踩得翻浆,一脚下去一个黑脚印,像谁在地上盖了一排戳子。
杨振庄一大早去二道岭拉铁丝网,王晓娟把继业送到学校后,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
院子里静得很,井台上冻了一宿的冰茬子正在往下滴水,一滴接一滴,落在铁皮水桶上,叮、叮、叮,像谁用手指头在敲。
她回到屋里,把堂屋收拾了一遍,又去灶房把碗洗了。
忙活完了,发现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到炕柜前,拉开抽屉——最底下那层放着杨振庄的老套筒猎枪。
枪管用油布裹着,枪托磨得发亮,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王晓娟把枪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沉,比想象中的沉。
她握着枪管,把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试——肩膀被撞得生疼,跟丈夫平常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蹲下身子,把枪搁在膝盖上,盯着枪管看了很久。
枪管里黑黢黢的,能闻见一股硝烟和陈年火药的味。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继业快放学了。
她站起身来,把枪重新用油布裹好,放回抽屉里,使劲按了按,才把抽屉推回去。
午后,继业还没放学,王晓娟又站在院子里发愣。
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戳了戳墙根下化冻的土,又站起来,掸了掸手上的泥。
她想起昨晚丈夫在灯下清点物资时的神情——他把每一挂套索都捋顺了,把每一把猎刀的刃口都试了一遍,那眼神她见过,是打定了主意才会有的。
她咬咬牙,转身回到屋里,把抽屉再次打开,把裹着油布的老套筒拿了出来,又从另一格抽屉里摸出几个纸包。
纸包上写着“铅弹”,字迹歪歪扭扭的,是杨振庄的手笔。
她把枪和纸包抱在怀里,轻轻带上门,快步向后山走去。
后山有片小坡地,是杨振庄平时试枪的地方。
坡地上立着三根木桩,木桩上绑着用白纸画了圈的靶子,纸被风吹得哗啦响。
王晓娟走到最近的一根木桩前,把纸包放在脚边,学着丈夫的样子——把枪托抵住肩窝,左手托着枪身,右手搭在扳机上。
头一枪打出去,枪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肩膀像被人猛捶了一拳。
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靶子上连个擦痕都没有。
王晓娟咬着嘴唇,把枪放下,蹲在地上揉了揉肩膀。
揉了好一会儿,她又站起来,重新端起枪,按照杨振庄平时说的——把枪托往上抬半寸,抵在肩窝的软肉上,不是骨头尖上。
第二枪打出去,肩膀还是疼,但比刚才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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