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三哥偷卖药材被抓,杨振庄狠心教训(1/4)
二月初八,野狼沟起了大雾。
雾是从半夜开始漫上来的,先是薄薄一层贴着地面,像谁在地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纱布,到了卯时,雾越来越厚,把整个营地裹得严严实实的,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五步之外树影都成了模糊的一团。
火堆烧得比平时旺,可火光被浓雾吸走了大半,只照出一小圈橘黄色的亮光,像一只被雾吞得只剩核的桔子。
杨振庄蹲在火堆边往锅里搅着苞米面糊,木棍在锅里划着圈,糊越来越稠,气泡咕嘟咕嘟往上翻,炸开的时候带出一小股白汽,很快又被四周的浓雾同化了。
赵老蔫坐在倒木上,把猎枪拆开了擦,枪管被雾打得潮乎乎的,他用一块干布来回蹭了好几遍,又往枪膛里抹了一层薄油。
王建国和孙铁柱去西边巡山了,营地只剩杨振庄、赵老蔫、王晓娟和三哥。
王晓娟在窝棚里整理药材,把前几天采回来的党参和黄芪按品相分拣,粗的归一堆,细的归一堆,用麻绳捆扎好,码在竹篓里。
三哥蹲在营地边缘,手里攥着那把猎刀,刀尖在地上划来划去,把脚下的泥地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
谁也没注意到三哥是什么时候走的。
雾大,脚步声被浓雾吸得一干二净,等杨振庄发现三哥不在营地的时候,已经是辰时过半了。
他端着那碗苞米面糊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营地里只有赵老蔫在擦枪,王晓娟在窝棚里归整药材。
“三哥呢?”杨振庄问。
赵老蔫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擦枪:“刚才还在那边蹲着。”
杨振庄把碗搁下,站起来往营地边缘走了几步,目光扫过三哥刚才蹲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一片杂乱的脚印,脚尖朝向西南方向,那是下山的路。
脚印旁边有几个浅浅的小坑,像是什么重物被拖拽过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
西边的巡山路上,王建国正沿着那条被骡子踩出来的小道往回走,忽然听见前面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停住脚步,把猎枪从肩上卸下来,猫着腰往声音的方向摸了几步。
雾太浓了,看不清人影,可那声响越来越清晰,是人在林子里赶路的动静,步子急,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一声接一声。
王建国蹲在一棵倒木后面,把枪端起来,等了约莫半刻钟。
雾里钻出一个人影,缩着脖子,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手里攥着一把竹片刀,刀尖上还沾着泥。
那人影走得急,鞋底踩在湿漉漉的落叶上,一步一滑,差点摔倒又撑住了,继续往前走。
王建国认出了那个背影,把枪放下了。
“三哥!”他喊了一声。
三哥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肩膀僵了一下,慢慢回过头来。
雾里他的脸看不太清楚,可那双眼睛亮得有些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瞳孔收得紧紧的。
“建国?”三哥的声音有些发虚,“你咋在这儿?”
“巡山。”王建国走到他面前,眼睛落在他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三哥,你扛的啥?”
三哥下意识地把麻袋往身后挪了挪:“没啥,就是些柴火。”
王建国没说话,走过去,伸手抓住麻袋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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