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猎队捕活兽,杨振庄想搞驯养(1/3)
三月十六,野狼沟的春意又深了一层。
溪边的柳树已经垂下了长长的绿丝绦,在风里荡来荡去,枝条尖上缀着一串串细小的柳絮,还没到飘飞的时节,紧紧裹在芽苞里,像一粒粒米白色的珍珠。
山桃花谢了一半,粉白的花瓣落在溪面上,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在石缝间打着旋儿,一转眼就被水流带进了更深的绿荫里。
榛子林的叶子完全展开了,嫩绿色的叶片在阳光里透亮透亮的,像一片片薄薄的翡翠片子挂在枝头。
独眼龙在营地里住了三天了。
他不怎么说话,但一开口说的都是有用的。
猎队的人渐渐习惯了他那只独眼扫过来扫过去的样子,习惯了他蹲在地上用手指量脚印的动作,习惯了他把烟卷叼在嘴里含含糊糊说“这边”或“那边”的腔调。
尤其是三哥,简直成了独眼龙的跟屁虫,独眼龙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独眼龙蹲下看脚印他跟着蹲下,独眼龙站起来他跟着站起来,连独眼龙蹲在倒木上抽烟的时候他都在旁边蹲着,像一只学样的小猎狗。
今儿个一早,独眼龙把猎队叫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新图。
这回画的不是枪围的阵型,而是一个更大的圈,圈里面画了好几个小格子,格子里写着“野猪”“狍子”“山鸡”几个字。
“枪围是打活牲口的法子。”独眼龙用树枝点着那些小格子,“可活牲口除了打,还有别的用处——套住了养起来,比打死了吃肉划算。”
杨振庄蹲在图的另一边,眼睛盯着独眼龙画的那些小格子:“常叔,您说的是驯养?”
“对。”独眼龙把树枝插在泥地上,“你承包了这片林子,光靠打猎采药,年年进山年年累,身子骨扛不住几年。
可你要是圈块地,把套住的活牲口养起来,野猪能配种下崽,狍子能割茸卖钱,一年到头都有进项,不比天天扛着枪在林子里跑强?”
杨振庄没有说话,蹲在那里看着地上的图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那些小格子上慢慢移开,望向营地东边那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那块地约莫有两亩大小,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边缘是一条浅浅的溪沟,溪水常年不断,再往外是一片密实的柞木林,天然形成了一道屏障。
他站起来,朝那片空地走过去。
猎队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跟上去。
他一个人走到那片空地的中央,用靴子踩了踩地面,土是松软的,草根扎得密实,踩上去能感觉到底下厚实的土层。
他走了一圈,把空地的四角都走了一遍,用手里的猎刀在地上划了几道印子做记号,然后站在空地正中间,环顾了一圈四周——东边是溪沟,南边是柞木林,西边是缓坡,北边是营地。
他又走了一圈,这回走得更慢,一边走一边用步子量着尺寸。
从东到西走了四十二步,从南到北走了三十五步,他在心里把这组数字记下了,又来回走了两遍,确认了步数,才走回营地中央。
“老蔫叔,”杨振庄蹲回图旁边,“这块地圈起来搞驯养,您看咋样?”
赵老蔫坐在倒木上抽旱烟,把烟袋锅从嘴里拿下来:“驯养的牲口跟野的能比吗?
野猪关起来养,还是野猪吗?”
杨振庄说:“不试试咋知道。”
他把地上的图又看了一遍,用手指在空地的位置上划了一个圈,又圈了几个小格子,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好一会儿,划出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像一张还没成形的草图。
继业也蹲在旁边,小脸绷着,认真地看着他爹在地上一笔一笔地画。
黑旋风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上的草叶,偶尔抬头看一眼,又趴下去。
“爹,”继业问,“咱们真要养野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