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雨封山,被困山谷的七天七夜(2/4)
棚子不大,里面勉强能蹲下五六个人,地上铺着一层干苔藓和枯叶,边角上还堆着一小捆没烧完的干柴,是之前哪次猎队进山留在这儿的。
杨振庄钻进去先看了看棚顶,桦树皮压得密实,有几处漏雨的地方被雨水泡得发软,可暂时还撑得住。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火镰和火石,又从干柴堆里翻出几根细枯枝,在马勺子递过来的油布底下打了火。
火光照亮棚子的一瞬间,他看见四个人的脸都被雨浇得发白,嘴唇发紫,三哥的左耳垂上还挂着一滴雨水,晃晃悠悠地没掉下来。
把湿衣裳脱了,先围着火烤。
杨振庄的声音不高,可语气稳,柴省着烧,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多久。
四个人围着那堆不大的火蹲了下来。
继业把外衣脱下来搭在膝盖上,火苗舔着潮湿的布料,滋滋地冒着白汽。
小尾巴贴着继业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还是贴着脑门,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棚外的雨幕。
雨没有停的意思。
一宿过去,天亮了,可雨还在下,比昨天夜里小了一些,可仍然密得让人看不出去多远。
棚外的溪流声已经变了调——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哗哗的、有节奏的水声,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闷的、低沉的轰响,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远处滚动,一下接一下地撞着地面。
继业披上还没完全干透的衣裳,撩开棚口的草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猎棚外的那条小溪,昨天还是一道勉强能一脚跨过去的浅水沟,现在变成了一条浑黄的水龙,水面涨到了齐腰深,水流湍急,卷着断树枝、枯草和整块整块的草皮往下游冲。
他蹲在棚口看了一会儿,往上游的方向看过去——山谷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涌,有些地方连树根都被冲得露了出来,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水里。
爹,水涨上来了。
杨振庄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阵子,又站起来走到棚子侧面,伸手探了探地面上的水,已经漫到脚踝了。
得往高处挪。
杨振庄转身回到棚子里,把火堆踩灭了,带上东西,往坡上走,那儿有个岩洞,比这儿高出一丈多。
四个人踩着泥水往上爬。
坡很陡,湿透的泥土又滑,继业在前面探路,用老鹰杆插进泥里当拐杖,一步一滑地往上挪。
小尾巴跟在他后面,滑了两回又爬上来,浑身是泥,可一声也没叫。
爬到半坡的时候继业回头往下看了一眼——那个老猎棚的底部已经泡在水里了,浑浊的黄水从门口灌进去,把他们昨晚蹲过的那片地方淹了个严实。
岩洞不大,可避雨足够了。
洞口朝南,地势高,水流从洞口下方两丈远的地方绕了过去,带不走他们。
杨振庄进了洞之后又打了一次火,这回升起一堆更大的火,干柴是洞里堆着的,不知道是哪个老猎人留下的,足够用上好几天。
三哥靠在洞壁边上坐下来,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头:老四,这场雨怕不是一两天能停的。
两天停不了。
杨振庄把湿衣裳架在火边的石头上烤着,声音沉沉的,少说四五天,多则七八天。
我年轻的时候遇过一回,四月暴雨,整整下了八天,山洪冲下来把好几条沟都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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