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雨封山,被困山谷的七天七夜(3/4)
马勺子的脸垮了一下,可随即又撑起来:四哥,咱带的干粮够吃几天的?
杨振庄把布袋打开数了数——几块玉米面饼子,两条半风干的狍子肉,一小包炒面,还有一把盐。
他算了算:省着吃,够三天的。
可雨要是下七天,剩下的四天得自己想办法。
继业蹲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星点蹲在他肩膀上,羽毛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可它没有瑟缩,只是安静地蹲着,偶尔偏头啄一啄翅膀上的水珠。
继业伸手摸了摸它的胸脯,星点微微侧过身子把他的手焐在自己羽毛底下,温温热热的,像一块小炭火贴在他掌心上。
继业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发闷,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
杨振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洞外的雨势,点了点头:别走远,带着小尾巴。
碰上不对劲就喊。
继业把老鹰杆往肩上一搭,又用一根细藤把星点的脚绊系在手腕上——怕鹰飞远了找不回来——然后弯着腰钻进了雨幕里。
小尾巴跟在他脚边,鼻子贴着地面,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搜寻着。
雨天的林子里安静得出奇,平日里的鸟叫虫鸣全没了,只有雨点砸在树叶上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一万面小鼓同时被敲响。
继业沿着岩洞下方的坡地慢慢往下走了大约一里地,在一丛被雨水压弯了的灌木底下停住了。
小尾巴忽然停了下来,耳朵竖起来,鼻子朝着那丛灌木的方向快速抽动着,尾巴慢慢翘了起来。
继业蹲下来,用老鹰杆轻轻拨开灌木的枝叶。
灌木根部有一团灰褐色的东西蜷缩着,湿透了,缩成小小的一团,可仔细看能看出来是一只野兔。
雨太大,它大概被淋得懵了,躲在灌木底下瑟瑟发抖,连继业拨开枝叶都没有跑。
继业没有用套子——雨里套子不好使。
他把老鹰杆轻轻地探过去,杆头抵在野兔藏身的灌木根部的空隙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包抄过去,猛地一扣,连着灌木根和泥土一起,把那只野兔按在了掌底下。
兔子蹬了两下腿,可被他掐住了后脖子,很快就老实了。
对不住了,继业把野兔拎起来掂了掂,瘦是瘦了点,可也有两三斤,等雨停了放你走。
这会儿先借你用用。
他把兔子塞进腰间的布袋里,正要起身,小尾巴忽然低声吠了一下。
他转头顺着小尾巴的方向看过去——十几步外的一棵大榆树底下,有一只浑身湿透了的狍子,看样子是成年母狍子,后腿似乎受了伤,站不太稳,正低着脑袋用舌头舔着腿上的伤口。
雨水冲刷着它的皮毛,让它看起来比平日里小了一圈,瘦伶伶的,透着可怜。
继业没有动,蹲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
那只狍子的伤不像是被咬的,更像是滑倒时磕在了石头上,左后腿的蹄子上面有一道口子,不深,可出了血,雨水把血冲淡了,顺着腿流下来变成一条浅红色的细线。
它大概也是因为这场大雨才困在这里的,平时警惕性极高的狍子,这时候看见继业离它不过十几步,居然没有立刻跑开,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继业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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