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青玉案·浮生劫(1/3)
汴梁城西三十里处有个柳林镇,正值清明时节,细雨如酥。
镇东头青瓦白墙的苏记绸缎庄里,掌柜苏明远盯着账本直叹气。
这月余来,铺子里竟凭空少了三匹杭绸、五匹蜀锦,价值不下百两银子。
“爹爹莫急,女儿今夜便守在铺中,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作祟。”说话的是苏家独女玉娘,年方二八,眉目如画,此刻挽着垂鬟分肖髻,腰间别着柄短剑。
苏掌柜连连摆手:“使不得!
你娘去得早,若你有个闪失.
.
.”
话音未落,门外忽传来喧哗。
但见七八个衙役押着个书生路过,那书生浑身血污,脚镣拖地,却仍挺直脊梁高喊:“陈通判贪墨河工银两,反诬我伪造账册!
天理何在!”
玉娘倚门望去,恰与书生四目相对。
但见他虽衣衫褴褛,双眸却清亮如星,不由心中一动。
待人群散去,她悄声问街坊,才知这书生名叫李慕白,本是府衙书吏,因揭发上官获罪。
是夜二更,玉娘执意留在铺中。
她吹熄烛火,隐在布匹后。
约莫三更时分,忽闻顶棚窸窣作响,竟从梁上跃下个黑影。
玉娘正要喝问,却见那人踉跄倒地,怀中滚出几卷账簿。
“姑娘莫喊!”那人抬起头来,玉娘倒吸凉气——竟是白日所见书生。
原来李慕白越狱后无处可去,想起苏家库房久未使用,便藏身于此。
他颤声道:“那些绸缎皆被我典当,换了银钱打点狱卒。
但姑娘放心,待我沉冤得雪,必加倍偿还。”
玉娘举灯细看,见他肩胛处伤口深可见骨,心肠顿时软了三分。
正犹豫间,忽听街面马蹄声急,火把如龙——追兵已至。
“快随我来!”玉娘当机立断,引他躲入地窖。
刚掩好机关,大门便被撞开。
为首的都头冷笑道:“苏掌柜,有人见钦犯逃往贵铺了。”
苏掌柜战战兢兢正要答话,玉娘忽指着后院叫:“方才似有人翻墙而过!”官兵一窝蜂追去,父女俩相顾失色。
地窖中李慕白昏死过去,手中仍紧攥着本蓝皮账簿。
此后半月,玉娘每日送饭换药,渐知这书生身世。
他本是官宦之后,父母早丧,苦读十年却屡试不第,只能在府衙当个书吏。
今春黄河决堤,他偶然发现通判陈永年与知州勾结,将三万两治河银转入私库。
“那日决堤,淹了七百户人家啊!”李慕白说到激动处,伤口渗出血来,“我暗中抄录账目,本想进京告御状,谁知走漏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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