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刘七郎与七色獭(7/8)
护卫们将郑娘子拖出门去,七色獭忽然又动了。
它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身上七色毛发黯淡了大半,却仍朝着门外追去。
刘七郎被人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夜,刘七郎被锁在自家屋里,两个护卫守在门口。
他蜷在墙角,抱着七色獭落在地上的几根彩毛,一夜未曾合眼。
第二日一早,刘七郎便听到街上传来阵阵锣声,有人在喊着什么。
他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一队官兵簇拥着一匹高头大马行过,马上之人身穿紫色官袍,竟是京中来使!
原来当夜郑娘子被抢入王府后,七色獭竟一路跟到了王府。
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偷潜入李元霸的书房,将那封写给京中靠山的密信叼了出来,又辗转送到了知府王大人手中。
那密信中竟是李元霸勾结地方官员、意图囤积私兵的信证!
王大人得了这密信,又见七色獭通体发光,口中衔信,只道是天降祥瑞,当即连夜派人八百里加急将密信与六颗鲛人泪一并送入京城。
当今圣上本就对藩王拥兵自重颇为忌惮,见了李元霸的密信和那鲛人泪,当即下了一道圣旨,着锦衣卫彻查李元霸。
此时圣旨已到,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围了王府。
李元霸还在做着强纳美妾的美梦,便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当众宣读罪状,削去爵位,押解进京候审。
郑娘子被从王府后院的柴房里救出来时,已是蓬头垢面,却毫发无伤。
原来七色獭昨夜潜进王府后,便一直守在她身旁,但凡有人靠近,它便嘶叫着扑上去,竟让那些护卫近不得身。
郑娘子抱着昏昏沉沉的七色獭走出王府时,那小家伙强撑着睁开眼睛,舔了舔她的手指,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七郎被放出来时,正好看见郑娘子抱着七色獭站在街对面。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七色獭黯淡的毛发正一点点恢复光泽。
他冲过去,将她们紧紧抱住,三个人——不,一人一兽和一个人——在杭州城的街头痛哭失声。
后来,李元霸被押解进京,依律判了流放岭南。
杭州百姓拍手称快,知府王大人因举报有功,升任按察使,那六颗鲛人泪也献入宫中,据说后来被镶嵌在了皇后娘娘的凤冠上。
刘七郎的糖人摊生意更好了,郑娘子的绣活也传出了杭州城,连苏州、扬州的富户都来求她的绣品。
他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后来还在涌金门边盘了一间铺面,开了一家“七色糖绣铺”,前头卖糖人,后头接绣活。
至于七色獭,那一夜之后便愈发粘人了。
白日里趴在柜台上当招财兽,夜里非要挤在刘七郎和郑娘子中间才能睡着。
它的七色毛发越来越亮,偶尔还能从身上脱落几根彩色的细丝,郑娘子用这些丝线绣出的东西竟能引来蝴蝶驻足。
又过了几年,郑娘子生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刘念獭,女孩取名郑绣儿。
两个孩子长到三四岁时,最爱的便是趴在七色獭身上揪它的毛。
那七色獭竟也不恼,任由两个小娃在它背上打滚,偶尔伸出舌头舔舔他们的脸,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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