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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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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烛龙衔火(5/6)
    他在月圆之夜拉弓向月,顽在月轮中冷笑一声,随手拨了一缕月光化作霜箭,反射回去,正中逢蒙的膝盖,叫他再不能拉弓。

    逢蒙这才知道厉害,从此老实做人,将弓供奉在祠堂里,世代相传。

    这神弓传到商朝末年,被一个叫“姬发”的少年所得。

    那时纣王无道,天下大乱,姬发举义旗讨伐。

    出征前夜,他梦见一个无目无角的巨龙从天而降,口中含着一颗火珠,珠中有个丑女与一个莽汉在对他微笑。

    那巨龙开口说:“孩子,天时在我,地利在民,人和在你。

    去吧。”姬发醒来,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便率军渡过黄河,在牧野大败纣军,开创了周朝八百年基业。

    后来他在宗庙里供奉了一尊奇像——龙头人身,口中衔珠,左右各站一男一女,男的手掌如炭,女的手腕有霞。

    这便是最早的“日月守护神”祭祀。

    到了春秋时期,有个叫孔丘的年轻人,曾在一本残破的古卷上读到烛龙开天的故事,感慨道:“上古之人以身为柱,以命为灯,后世子孙幸甚。”他后来周游列国,每到一地便打听各地有关日月的神话,收集了厚厚一册,取名《洪荒拾遗》。

    书中记载了丑姑与顽的来历,还补录了女娲补天时断臂的细节。

    孔丘的学生子路问他:“老师信这些吗?”孔丘答:“信与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愿意为天下受苦,这样的人,值得铭记。”那册书后来被秦始皇焚书时烧了大半,但残篇流传下来,被汉朝的司马迁抄录进了《史记》的“天官书”中,虽然改了不少字句,但大意仍在。

    东汉时,有一个叫张衡的年轻人,读了这些故事后大受触动,他造了一架“浑天仪”,模拟日月星辰的运行。

    仪器上刻着金乌与玉蟾的图案,左右各有一盏铜灯,左灯燃着时,右灯便灭,昼夜交替,分毫不差。

    有人问他为何这样设计,他笑道:“上古有二人衔珠定阴阳,我不过是用铜铁复刻那珠光罢了。”张衡晚年又造了地动仪,却说那是“闲余之作”,他心中最得意的仍是浑天仪,因为那里面藏着他年少时对丑姑与顽的敬意——两个被世人嫌弃的丑人,却担起了宇宙的秩序。

    一晃到了大唐,李白在东海边饮酒赏月,醉眼朦胧间,仿佛看见月亮中有一个莽汉在对他招手。

    他挥笔写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那第三个人影,据说便是顽的月魄。

    而杜甫在《望岳》中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泰山之巅,据说便是烛龙当年头顶天穹时,额头抵住的那块石头,所以泰山被称为“天柱峰”。

    白居易更直接,在《长恨歌》里写“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传说是丑姑与顽在昆仑之巅相会的日子被人间偷听了去,化作了七夕的传说。

    宋朝的苏东坡在黄州时,曾夜观星象,发现北极星旁有九颗暗星,排列如龙形。

    他查阅古籍,得知那是烛龙留下的九片龙鳞所化,名“烛龙九星”。

    他在《赤壁赋》中写“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底下其实藏着一句没写出来的感慨:“那烛龙万丈之躯,也不过是天地间一粟而已,却愿为众生撑起天空。

    我辈之人,岂能自轻?”元朝的关汉卿写了杂剧《日月双贞》,演的就是丑姑与顽的故事,剧中让丑姑与顽成婚,还生了个儿子叫“辰”,专管星辰运行。

    虽是戏曲家的杜撰,但民间百姓看得泪流满面,因为他们总能在丑姑身上看见自己——谁不是曾被嫌弃的?

    谁不愿为所爱之人挺身而出?

    明朝的郑和下西洋时,舰队在东海遭遇风暴,船队几乎倾覆。

    郑和跪在船头祈天,忽然见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一只三足金乌在云隙中振翅,金光落下,风暴竟渐渐平息了。

    船队中有人悄悄说:“是东海渔女显灵了。”郑和默默记下,回朝后奏请宣德皇帝在泉州建了一座“日月宫”,供奉金乌与玉蟾。

    宫中塑像一反常态,把丑姑塑得端庄秀丽,顽塑得英武神勇——民间工匠不忍心把恩人塑得太丑,但老辈人知道,真正的丑姑和顽,比任何神像都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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