痈疽篇第八十一(二十)(4/5)
第二,看温度。
痈是烫的,摸上去烫手,说明阳气足,正邪在打架;疽是不烫的,甚至还凉飕飕的,说明阳气都没了,邪气占了上风。
第三,看肿的样子。
痈是鼓起来的,高突肿胀,根脚收着;疽是平塌的,甚至还往下凹,根脚散着,边界都摸不清。
第四,看脓。
痈的脓是稠的,黄黄的,黏糊糊的,跟米粥似的,说明正气足,虽然打了败仗,但家底还在;疽的脓是稀的,清清的,像污水,有的还发黑发臭,说明气血都耗干了,连脓都攒不出来。”
黄帝听得认真,屈着指头一条一条数,数到第四条的时候忽然开口:“我懂了!
就像部落打仗,打赢了,缴获的物资都整整齐齐、实实在在的;打输了,就剩点残兵败将,稀稀拉拉的。
脓稠就是正气还能打,脓稀就是正气快不行了,对吧?”
“陛下悟性真高,就是这个理。”岐伯赞许地点头,“还有一点最关键,就是疼不疼。
好多人觉得疼得厉害就是病重,其实恰恰相反。
痈疼得厉害,说明神经还好好的,气血还在往这儿聚,正气在跟邪气硬碰硬,是好事。
疽反而不怎么疼,有的甚至发麻、发木,没感觉。
为啥?
因为神经都被毒气烂死了,都感觉不到疼了,那才是真的危险。”
“这可真是反常识。”黄帝感慨,“世人都怕疼,合着疼还是好事?”
“疼说明身体还在反抗,还知道求救。”岐伯说,“要是连疼都不知道了,那就是身体已经放弃抵抗了。
就像咱们部落边境被土匪打了,守军还能喊援兵、放狼烟,说明还能守;要是连狼烟都放不出来了,那就是城破了。
所以说,疼不可怕,麻木才可怕。”
说到这儿,旁边侍立的小医童没忍住,小声插了句嘴:“先生,那我脸上长的那些大红痘痘,疼得很,是不是也算小痈啊?”
岐伯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算!
你这小伙子火力壮,正气足,火气都顶在脸皮上,长个痘痘都是红肿疼的阳证,挤了两三天就好,连疤都不留。
要是老人长口疮,白白的,不怎么疼,反反复复好不了,那就是阴证,跟疽是一个路子,得补正气,不能光清火。”
黄帝也看向那小医童,乐了:“原来你们天天说的上火长痘,还有这么多讲究。
那我再问你,为啥有的人长痈,有的人长疽?
都是气血堵了,为啥有的堵在表面,有的堵在深处?”
“主要看俩事儿,一个是正气足不足,一个是邪气阴不阴。”岐伯伸出两根手指,“先说正气。
年轻人、身子壮的、平时爱动的,正气足,就像城墙修得高、士兵多,邪气一来,直接被挡在城门外,只能在城外闹腾,就长成痈。
老人、身子弱的、平时劳累过度、吃饭不规律、气血亏的,正气不足,城墙跟纸糊的似的,邪气一冲就破,直接钻到城里头、地底下,就长成疽。”
“再说邪气。”他接着说,“要是外感的是热火毒邪,比如夏天暴晒、烤火烤多了、吃多了辛辣燥热的东西,阳邪碰上阳证,就容易长成痈,来得快,去得也快。
要是外感的是寒邪、湿邪,阴寒裹着热毒,就像湿柴火冒烟,看着火不大,烟却往骨子里钻,就容易长成疽,来得慢,扎根深,拔都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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