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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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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守瓮(1/4)
    我老家山村藏着一条没人敢破的老规矩:新丧百日,家门口必摆一只青釉空瓮,夜不挪、日不扫、不许孩童触碰。

    村里人都说,这是“收残魂”的瓮。

    逝者刚走,魂魄流连人间,执念不散便会游荡在家宅四周,青瓮纳阴、稳灵安宅,百日期满入土封瓮,家里往后岁岁平安。

    从小到大,我只当是老一辈的封建迷信。

    直到我奶奶走的那年,我亲手毁了规矩,才懂山里的民俗从来不是吓人的传说,是祖辈用血泪攒下的、锁住因果的枷锁。

    那年我二十二岁,在外读书多年,早已不信鬼神之说。

    奶奶是深夜走的,寿终正寝,没有病痛。

    按照村里老一辈的礼数,大伯连夜从杂物间翻出一只落满灰尘的旧青瓮,刷洗干净,摆在堂屋正门左侧,严丝合缝贴着门槛,一分不差。

    我看着突兀丑陋的土瓮,只觉得晦气又荒唐。

    大伯脸色凝重,反复叮嘱我:“一百天,记住三不碰。

    夜里不管听见瓮里有动静、看见瓮口有影子,都绝对不能碰、不能掀、不能挪。

    百日之后,自会安然无事。”

    我嘴上应着,心里全然不信。

    在我眼里,不过是山村老一辈自我安慰的土法子。

    什么收魂、安宅,全是无稽之谈。

    奶奶走后的头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只是夜里格外安静。

    农村的深夜本该有虫鸣风声,可我家院子一到凌晨,就静得诡异,连风吹树叶的声响都彻底消失。

    第十五天的深夜,我第一次听见了声音。

    不是异响,一点都不吓人,温柔得像奶奶生前在耳边说话。

    窸窸窣窣,轻轻浅浅,就像有人蹲在门口,低声絮絮念叨家常,语速很慢,反反复复,不曾停歇。

    我躺在床上,门窗紧闭,那声音却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我心头发毛,起身扒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惨白,铺满整个院子,空荡荡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唯独门口那只青釉瓮,静静立在原地,瓮口朝天,黑漆漆一片,像一只睁开的、沉默的眼。

    声音,就是从瓮里传出来的。

    那一刻我依旧没怕,只觉得是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听。

    我劝慰自己,是思念太重,心神不宁。

    第二十天,怪事变了模样。

    不再有说话声,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拍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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