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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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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夜歌2(3/5)
    但站着的这个也是她——同样的皱纹,同样的嘴型,同样左眉骨上那颗黑痣。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睛是全白的,不是白内障那种白,而是像两颗煮熟的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整个眼珠都是白色的,正中央没有瞳孔,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往上翘,露出了一个笑。

    她的手举得更高了,兰花指对着我的方向轻轻一勾,唱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词,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门这边走过来。

    我终于能动了。

    我转身就跑,棉鞋在结霜的石板路上打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生疼生疼的。

    我爬起来继续跑,头都不敢回,一口气冲回了家,把大门闩上,又拖了一把椅子顶住门,然后钻进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妈回来了。

    她推不开门,在外面喊我。

    我从被窝里爬出来,搬开椅子,打开门闩,看到我妈和几个守夜的媳妇站在门口,冻得直跺脚。

    我妈进来以后问我为什么把门闩得这么死,我说祠堂里有鬼,陈阿婆在棺材旁边站着唱戏。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骂我胡说八道。

    但旁边几个守夜的媳妇脸色全变了,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们是空着手回来的,供品、水壶、毛毯,所有守夜带的东西都没带回来。

    “你们去哪了?”我问。

    我妈说她们一直在祠堂里守夜,哪都没去。

    我说不可能,我趴在门缝上看了,草席上没有人,长明灯灭了,蜡烛也灭了。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另外几个媳妇,那几个人都在往后退,有一个人在悄悄地念阿弥陀佛。

    “你说长明灯灭了?”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

    “灭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香炉里的香还烧着。”

    我妈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浑身汗毛倒竖的话:“不可能。

    我们回来之前我刚添过油,长明灯是亮着的。”

    那天晚上我再也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陈阿婆的儿子和女儿从外地赶回来了。

    出殡的队伍从祠堂出发,棺材被八个壮汉抬着往山上走。

    我跟在送葬队伍的最后面,看到陈阿婆的棺材盖子上贴着一张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图案。

    后来我听我妈说,老陈头知道守夜那晚出的事以后,连夜去镇上请了一个道士,那道士开棺检查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脸都青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棺材盖子上贴了一张符,吩咐当天必须出殡,不能再拖了。

    陈阿婆的棺材入土以后,我以为这件事就完了。

    但我错了。

    头七那天晚上,我又听到了唱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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