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 阅读设置
    第7章 深山林影(2/4)
    他打着马灯去了屋后,一棵一棵地数,数了三遍,回来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他说林子最里头多了一棵树,不是核桃树,是一棵他不认识的树,树干是深灰色的,光溜溜的没有皮,树枝弯弯曲曲地往上长,像是一只从地底下伸出来的手。

    二叔说他在这片林子里走了半辈子,每一棵树在哪儿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棵树以前绝对没有。

    王婆子听完,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那不是树,那是绳子桩。”

    我问什么是绳子桩,王婆子没理我,她让我婶子去拿东西:一碗白米,三根红筷子,一把剪刀,还有一块红布。

    东西拿来之后,王婆子把红布叠成一个小包,里面包了一把白米,用红绳扎紧,挂在二叔家的大门框正中间。

    剪刀打开,刀刃朝外,别在门框的左边。

    最后她把三根红筷子并排插在门槛外面的泥地里,筷子头朝上,三根要插成一条直线,歪一点都不行。

    做完这些,王婆子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她转过头对二叔说:“今晚上,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全家人都不准出门,不准开窗户,不准应声。

    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当没听见。

    鸡叫头遍之前,谁来敲门都别开。”

    我当时年纪小,还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点兴奋,心想这不就是村里老人讲古经嘛,能有什么真的。

    但我妈一把把我拽进里屋,按在床沿上,压低声音跟我说:“别嬉皮笑脸的,今晚这事不是开玩笑。”

    到了后半夜,我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了。

    有人在屋后唱歌。

    那声音是个女的,嗓子很尖很细,调子拖得老长,一句歌词翻来覆去地唱,听着像是地方戏里的哭腔。

    歌词我听不太清,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字:“儿啊——回家——娘等你——”

    声音从屋后那片核桃林的方向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唱歌的人正一步一步往房子这边走。

    我躺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窗户。

    窗户上糊的是旧报纸,外面的世界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站在窗外,隔着那层薄薄的报纸,正在往里看。

    二叔家的狗拴在院子里,平时见到生人就狂叫,那条狗是山里猎犬的后代,凶得很,连野猪都敢往上扑。

    但那天晚上,那条狗一声都没叫。

    后来我才知道,狗不是没叫,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嘴巴闭得死死的,眼睛里全是眼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歌声在院子里停住了。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一个女人穿着布鞋在泥地上踱步,走一步,停一下,走一步,停一下。

    脚步声走到了堂屋门口,停了大概有十几秒,然后开始敲门。

    不是用手敲,是用指甲挠门板,吱嘎吱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听得人牙根发酸。

    挠了一会儿停了,换成推门。

    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推不开,只听见门板轻微地晃动,发出沉闷的响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