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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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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深山林影(4/4)
    寡妇天天站在村口等,从年轻等到老,最后疯了。

    疯了之后她就满山遍野地跑,一边跑一边唱歌,唱的就是那几句“儿啊回家娘等你”。

    后来有一年冬天,人们发现她吊死在了核桃林里的一棵老树上,用的是自己的裤腰带。

    族人觉得不吉利,把她草草埋在了林子边上,连个碑都没立。

    年深日久,坟头平了,后来的人也不知道那里埋过人。

    二叔从县城请了一个懂行的先生来看。

    先生在那片林子里转了一圈,用罗盘定了几个方位,最后说了两件事。

    第一,寡妇的坟年久失修,已经塌了,阴宅变成了一口露天棺材,得重新修葺。

    第二,她埋的位置刚好压住了二叔家屋后的地基线,这几十年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替她儿子的人。

    先生问二叔:“你生辰八字里,是不是有个‘辰’字?”

    二叔点头。

    先生又问:“你娘怀你那年,是不是去过那片林子?”

    二叔沉默了很久,说,他娘生他那年难产,差点没保住,生前确实说过,有一次去林子边上捡柴火,回来之后就开始肚子疼,疼了三天三夜才把他生下来。

    先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二叔在林子边上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了两个字——“止步”。

    然后请人重修了寡妇的坟,烧了三天三夜的纸钱,又用红绳绕着林子围了一圈,打了七个铜钱结,才算完事。

    后来那片核桃林,二叔再也没进去过。

    每年七月半,他都会在那块石碑前面摆一碗白米饭,插三根筷子,碗旁边放一双新布鞋。

    我问他为什么放布鞋,他说,老人家在山里走了那么多年,鞋早就该磨烂了。

    去年我回老家,路过那片林子,石碑还在,上面的字被风吹雨打已经模糊了。

    但碑前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草,像是常有人来收拾。

    我问二叔是不是他打理的,二叔摇摇头,说是自己干净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林子深处,手里的烟锅子微微发颤。

    远处山谷里起了风,林子里的叶子哗哗作响,我隐约听到了一阵很轻很细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又像是风吹过石头缝的呜咽。

    二叔把烟掐了,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别听了,”他说,“有些声音,不是给活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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