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槐封魂(2/4)
枝干摇晃数下,重重坠落,恰好砸中手握撬棍的工人。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众人慌忙移开断枝救人,那工人已然昏迷,手臂弯折变形,白骨刺破皮肉,鲜血直流。
工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带人将伤者送往镇上卫生院,施工就此中断。
老孙头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三爷远远望着,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当晚,老孙头来我家借酒消愁。
两杯白酒下肚,他反复念叨槐树怪事,满心懊悔。
父亲默默陪酒,直至深夜。
那一晚,我彻夜难眠。
夜半时分,地底传来沉闷的击鼓声响,“咚、咚、咚”节奏缓慢,每一声都带着轻微震颤,连床板都随之晃动。
我推醒妻子,她却浑然不觉,只说我胡思乱想。
我强行宽慰自己,是白日见闻扰了心神,可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次日清晨,巷口聚满了村民。
隔壁张婶一脸惊惧地讲述,她丈夫深夜起夜,发现槐树旁的青石板四周不断渗水。
连日无雨,黄泥色的浊水从地下汩汩冒出,带着浓重铁锈腥气。
鞋底沾到的泥水之中,还混杂着细碎的骨渣与亮片。
我快步赶到现场,眼前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大片黄浊积水围在石板四周,水面浮着油光,气味酸腐难闻。
那根遗落的撬棍上,竟结了一层薄白霜。
时值秋老虎肆虐,日间穿短袖尚且燥热,九月的天气,绝无结霜的道理。
老孙头又怕又慌,一边通知派出所,一边通过广播警示全村,严禁任何人靠近老槐树。
白日尚且平静,可午后天色愈发诡异。
太阳泛着昏黄,光线黯淡无力,天空变成灰蒙蒙的暗蓝色,不见一片云朵。
临近傍晚,石板下的渗水越来越汹涌,如同泉眼翻涌。
浑黄水流顺着沟渠蔓延,沟内的青蛙、泥鳅没多久便全部翻肚死去。
夜幕降临,整个村子陷入死寂。
往日里犬吠、人声、虫鸣悉数消失,万物噤声,仿佛都在畏惧着什么。
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却无人敢踏出家门半步。
我搬椅坐在院中,死死盯着村东头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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