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古槐封魂(3/4)
子时刚过,地底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有庞然大物翻身。
紧接着,粗布撕裂的声响划破寂静,随后整棵老槐树发出“咯吱”的呻吟,沧桑又压抑。
我连忙拉着妻子退回屋内,闩紧房门,又用桌椅死死抵住,本能地防备未知的危险。
声响持续一刻钟后停歇,众人刚松一口气,此起彼伏的鸡叫声骤然响起。
那并非寻常啼鸣,而是极致惊恐的惨叫,凄厉刺耳。
村东头的刘婶事后说,她家鸡笼插销无故弹开,家禽疯了一般撞向院墙,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最终全部倒地暴毙,个个双眼圆睁、长舌外吐,像是撞见了极致恐怖的东西。
数分钟后,惨叫戛然而止,村子再度陷入死寂。
片刻之后,一道声响穿透土层,悠悠传来。
那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空洞又潮湿,带着地底独有的阴冷回音,仿佛来自万丈深穴。
叹息里没有暴怒,没有怨恨,只有积压百年的疲惫与释然。
仅仅一声,就让我双腿发软,牙齿打颤,妻子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臂,我却浑然不觉。
这声叹息断断续续,整夜未曾断绝,如同重石压在全村人心头。
所有人守在屋内,熬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鸡鸣破晓的瞬间,地底的声响彻底消失,仿佛一切回归平静。
天光放亮,老孙头召集村里几个胆大的汉子前往查看,我也跟着父亲一同前往。
众人手持铁锹、锄头,有人甚至扛着斧头,明知用处不大,只求一丝心安。
来到槐树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块封印的青石板已然碎裂成三块,石板下方露出一尺宽窄的深洞,漆黑幽深,手电光束照入便被吞噬。
阴冷的寒风从洞口涌出,裹挟着腐朽潮湿的气味,如同打开了尘封数百年的墓穴。
洞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抓痕,像是有东西不断向外扒挠,痕迹止于洞口,并未爬出地面。
老孙头沉默良久,让人搬来新石板封死洞口,填土压实。
随后他双膝跪地,对着洞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派出所民警赶来调查,现场没有人为作案痕迹,最终只能草草记录结案。
受伤的工人养了半个月才出院,此后精神恍惚,总说夜里梦见一位黑衣老妇静坐床边,整夜盯着自己。
而那位刘经理听闻种种怪事,当即撕毁合同,带队撤离,旅游开发的事再也无人提起。
老槐树渐渐恢复生机,断裂的枝干不再抽芽,其余枝叶却愈发繁茂。
父亲捡了一块碎石板,用红布包裹,压在院墙之下,说此物能辟邪。
可我每次路过,都会刻意绕行,那股阴冷腐锈的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后来我找到三爷,追问槐树底下的秘密。
老人静坐枣树下,缓缓道出往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