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遗书(1/7)
秦牧把三轮车停在省道边上,没有立刻走。
赵建国在写东西。
一个被威胁了几年的人,突然在凌晨三点把家人送走,然后安静地坐在病床上写字。
不是打电话求救,不是想办法跑,而是写。
写遗嘱的节奏。
秦牧发动三轮车,调头往县医院方向开。
到医院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二十。
住院部一楼大厅已经开始排队挂号,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早餐的味道。
秦牧先上了四楼,推开母亲病房的门看了一眼。
秦小棠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被子裹得很紧,露出半张脸。
李秀英也还在睡,输液瓶挂着,液面还剩大半。
秦牧把门轻轻带上,上了六楼。
心内科在走廊尽头。
秦牧走过去的时候,看到护士站旁边坐着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小王。
赵铁柱安排盯赵建国的人。
小王认出秦牧,站起来迎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秦哥,赵建国一直没睡。
从凌晨到现在,坐在床上不动。”
“有人来找过他吗?”
“没有。
他把家属送走之后,连护士叫他量血压他都没应。
我在走廊里盯了四个小时,病房门一直关着。”
秦牧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有别的家属走动,这一段病房大多空着。
“你去楼下吃点东西。
我跟他聊聊。”
小王犹豫了一下,点头走了。
秦牧走到赵建国的病房门口,站了两秒。
门虚掩着,缝隙不到一拳宽。
里面没有电视声,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听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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