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遗书(4/7)
“你看到了什么?”
赵建国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下,像一个正在决定要不要从悬崖上跳下去的人。
“我看到一个人被绑在管道上。”
秦牧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没动。
“一个女的。
年轻的,二十出头。
手脚都用扎带绑着,嘴上贴了胶带。
身上有血——胳膊上有伤口,已经结了痂,但衣服上的血还是新的。
她看到我进来了,眼珠子瞪得——”
赵建国说不下去了。
他偏过头,喉结上下动了几下。
秦牧等了十秒。
“你没报警。”
这不是问句。
赵建国摇头。
“我刚走出泵房,他们的人就堵在外面了。
两个人。
没说别的,就看着我笑。
其中一个人拿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赵鹏在县城接孙子放学的照片。”
“然后呢?”
“然后他们说——你今天什么都没看到。”赵建国的声音彻底变了调,“秦牧,我怂了,我承认。
我活了快六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那么绑着。
我回来之后吐了一晚上。
但我不敢报警。
我连跟赵鹏说都不敢。”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递过来。
秦牧接过来。
是一份手写的东西。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墨水被水渍洇开了——是眼泪还是汗水,分不清。
不是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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