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遗书(3/7)
心电监护仪还在“嘀、嘀、嘀”地响,节奏匀但偏快,七十多下的心率。
对一个心脏病人来说,这个数字说明他一夜没睡不是假的。
安静了大概有十来秒。
赵建国先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像嗓子里塞了砂子。
“你迟早要来。”
秦牧没接话。
赵建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老了,皮包骨头,指甲发黄。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赵鹏呢?”秦牧问。
“我让他带他妈和孩子去他姑家了。
市里的。”赵建国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昨天晚上我跟赵鹏说,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不准回来。”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赵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是一种认了命的人才有的平静。
“秦牧,你当了那么多年兵,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明白。”他顿了一下,“我被那些人捏了三年。
三年前他们找到我,说要在那块地底下修东西。
给了我钱,让我批地、盖围挡、替他们挡住所有来问的人。”
秦牧没打断他。
“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地下仓库,走私货之类的。
我没问,他们也不让我问。
后来他们建完了,有时候半夜会来车,我装不知道。”赵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上个月——”
他停住了。
手在被子上攥了一把。
“上个月怎么了?”
“上个月我去泵房检查水泵,本来跟他们约好了白天不去的。
但水泵坏了,村里断水,我没办法,只能过去。”赵建国咽了口唾沫,“泵房的门没锁严。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的隔板门也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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