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4章 姐妹共情,齐心可破千般难(3/5)
但贝贝听懂了。
莹莹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嘴边的人,她的表达方式是做事——帮贝贝分析莲子壳的成色,帮绣坊整理账本,在贝贝跟客商谈生意时坐在旁边一声不响地记下每一个细节,然后等贝贝谈完了把客商话里的漏洞和底牌一条一条告诉她。
这些事情莹莹做得自然而然,像是呼吸,像是她从贫民窟的漫长岁月里学会的不必言说就心领神会的生存直觉。
那天下午,姐妹俩把染坏的丝线重新处理了一遍。
莹莹负责调染料比例,她用小秤称莲子壳的分量,精确到钱,拿本子把每一次的配比都记下来,字迹工工整整。
贝贝负责试染,她不怕失败,一条丝线染了四遍颜色不对,她卷起袖子继续染第五遍,染到天黑才停手。
院子里的梧桐树把落日切成一块一块的碎金,散落在她们脚边,混着染料水和莲子壳的碎屑。
绣娘们陆续收工,临走时把廊下的灯打开。
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蹲在染缸旁边的身影,一个瘦瘦小小,一个利利落落,肩膀挨着肩膀。
“你觉得齐啸云那个人怎么样?”莹莹忽然问了一句。
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贝贝正在搅染缸的手停了半拍,那半拍很短,但足以让莹莹注意到了。
“什么怎么样?”贝贝低着头搅染缸,声音绷得有点紧。
“你不用装了。”莹莹把手里的本子合上,侧过头看她,“那天在博览会,他看见你玉佩掉出来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了。
后来他三天两头往绣坊跑,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来找我,后来发现他来了以后眼睛一直往染缸那边瞟。
你当我傻?”
贝贝把搅棒往染缸里一杵,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莹莹:“我没有要瞒你。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跟他的事,我听娘提过——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心里一直有你。
我-插-进-来算什么事?”
“插-进-来?”莹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
那个笑不是苦涩的,也不是自嘲的,而是一种很轻松的笑,像是被人戳中了一个藏了很久的笑点。
她用本子轻轻拍了一下贝贝的脑袋:“你整天在想什么。
我跟啸云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待我好,是真的好——小时候在教会学校,有同学欺负我家穷,说我爹是犯人、说我娘是给人洗衣裳的下人,第二天啸云专门从家里带了点心过来当着全班的面说这是莹莹分给我的,以后谁再说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那时候他才十二岁,还穿着齐家的少爷衣裳,却敢跟学校里的孩子打架,被人打破了鼻子,回家骗他爹说是自己摔的。”
她说到这停下来,用手指拨了拨染缸里的染料,看那圈褐色的涟漪一点点散开。
“但他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他答应过我爹。
你还记得你刚回家那天,爹说当年跟齐家定过婚约吗?
那个婚约,啸云从小就知道,他也从小就把照顾我当成了一种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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