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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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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43章 沪上初遇,晨雾还没有散尽(1/8)
    晨雾还没有散尽,霞飞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已经泛出蒙蒙的绿意。

    阳光像被筛过一样,从叶片间漏下来,落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成了细碎的金斑。

    贝贝端着一碗泡饭,坐在锦云绣庄后院的石阶上,就着半块玫瑰腐乳,一口一口地吃。

    她吃得不慢,却也并不狼狈,筷子夹腐乳的动作很稳,像绣花时捏着针。

    碗沿缺了一个小口,是她刚来那日不小心磕的,如今已经用顺手了。

    来沪上快一个月,她渐渐摸清了这座城市的脾性。

    它像一匹永远在奔跑的洋马,稍一迟疑就会被甩下。

    霞飞路上一到黄昏,霓虹灯便亮起来,照得人脸上红红绿绿,比戏台上的脸谱还要热闹。

    可热闹是别人的,她每日醒来,最惦记的还是江南小镇上那间低矮的渔家屋,屋顶的瓦片在雨里沙沙响,阿娘在灶前添柴,阿爹哼着跑调的小曲补网。

    她放下碗,从贴身小衣里摸出那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被她的体温捂得微暖。

    玉佩上刻着半个“莫”字纹样,是襁褓里带来的。

    阿娘说,那年他们在码头边的苇丛里捡到她,襁褓是上好的苏绸,绣着如意云纹,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可到底是谁家的,没人知道。

    贝贝把玉佩重新塞进里衣,贴着心口放好。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阿爹凑够看病的钱。

    其余的事,她不敢想,也不愿多想。

    她起身拍了拍围裙,走进绣坊。

    锦云绣庄不大,临街两间门面,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漆木匾,写着“锦云绣庄”四个金字。

    后头是作坊,摆着五六张绷架,墙上挂满各色丝线,像一道五彩的瀑布。

    老板姓陈,叫陈守业,五十来岁,戴一副金丝圆框眼镜,背微驼,说话总带着点苏州口音。

    他脾气不算好,但眼光毒辣,收学徒十分挑剔。

    贝贝刚来那天,陈守业让她当场绣了一方帕子。

    她绣了一角菱角,针脚细密,配色大胆,把菱角的青翠和水的清透都绣了出来。

    陈守业看了半天,摘了眼镜,又戴上,说:“留下吧。

    工钱不多,管吃住。”

    贝贝手脚勤快,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洒扫院子、烧水、理丝线。

    丝线最娇贵,沾了潮气便发涩,得按颜色、粗细分类,轻轻捋顺。

    她做这些时极有耐心,像小时候在河边浣纱,一看就是半日。

    陈守业起初还当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后来见她理线手法利落,连最细的孔雀线都能分出深浅,便慢慢对她多了几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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