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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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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88章 绣针惊鸿,玉佩初逢(1/7)
    民国十五年的上海,秋意已深。

    法租界霞飞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偶尔有几片金黄打着旋儿落在柏油路上,被往来黄包车的胶轮碾过,留下一道道干枯的印痕。

    这一天,沪上商界与艺术界迎来了一场盛事——“江南绣艺博览会”。

    会场设在新建成的“大光明绣品陈列馆”,三层洋楼张灯结彩,门口停满了雪佛兰、别克与小罗尔斯,各色旗袍与西装革履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烟草与一种躁动的繁华气息。

    莫晓贝贝站在展厅二楼的角落,背对着喧嚣的人群,面前是一幅刚被挂上墙的绣品。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旗袍,洗得有些发白,却浆洗得干净挺括,衬得她身形窈窕而挺拔。

    她微微蹙着眉,指尖轻轻拂过绣品上的一处针脚,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才完成的《水乡晨雾》。

    这幅绣品长六尺,宽三尺,用的是最普通的苏绣底料,丝线却是她在江南水乡时,从养母养的蚕茧里亲手缫丝、染色而成。

    画面是江南常见的晨景:薄雾笼罩着河面,远处是黛色的小山,近处是几株垂柳,一只乌篷船正从柳荫下摇出,船头立着一只鸬鹚,船尾的船娘半隐在雾气中,只露出一角蓝布头巾。

    整幅绣品最绝妙之处,在于那雾气的表现——她没有用传统的平针,而是独创了一种“游丝乱针”,以极细的丝线,千回百转,将晨雾那种流动、氤氲、似有若无的质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只鸬鹚的眼睛,用了一根黑色的丝线劈成四十八股,点出一点寒光,活灵活现。

    “阿贝,别看了,紧张什么?”旁边一个穿着碎花布衫、身材微胖的妇人碰了碰她的胳膊,是绣坊的老板娘王婶,“你这绣品,我敢说,金奖稳拿!

    那些洋人刚才看了都伸大拇指,连说‘不可思议’!”

    贝贝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朗:“王婶,我不是紧张,是觉得……这绣针好像还差了点火候。

    那船娘的衣褶,要是再飘逸些就好了。”

    王婶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就是不知足!

    这已经是神仙手笔了,咱们‘锦绣坊’能拿出这么一幅镇店之宝,以后生意还不得红火?”

    贝贝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心里清楚,这幅绣品对她而言,远不止是争名夺利那么简单。

    养父莫老憨的伤虽然稳住了,但郎中说需要长期调理,还要用上好的药材,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元。

    她来上海,就是为了这个。

    绣坊收留了她,给她一口饭吃,一个落脚之地,她也要用这双手,报答这份恩情。

    正说着,楼梯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个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的人缓步走上楼来。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与疏离。

    他正是齐家的少爷,齐啸云。

    齐啸云身后跟着几个人,有他的贴身助理,也有几位沪上商界的前辈。

    他今天是被商会会长硬拉来撑场面的,对这种风雅之事本无太大兴趣,但作为齐家未来的掌舵人,他必须维持这种体面。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展厅里的绣品,大多只是略一停顿,便移开视线。

    那些绣品虽也精致,但多是些富贵牡丹、百鸟朝凤,匠气有余,灵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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