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北府(2/7)
一大片青灰,连脸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扎!
!
第一排枪扎进青灰的皮,拧半圈,抽出来,一股青烟腾起来。
第二排枪从第一排的肩头递出去,扎,拧,抽。
青烟一股接一股,贴着地皮往东飘。
可这一回,青烟飘出去没多远,就滞住了。
东天那道青白的线底下,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溃散的青烟一把一把拢住,揉回去——揉成更厚的青灰,重新立起来,接着往西走。
它不让皮回家了。
岩翁在石垒上看得分明,老脸发白,主上!
东天那位,亲自下场皮了——今日溃多少,它拾多少!
杀不死。
今日,连都溃不干净了。
凡铁枪阵的压力,一刻比一刻重。
厚屑被扎溃,青烟被拢回去,揉成更厚的屑再压回来——回来营的枪头扎到第三十轮,好几杆枪的凡铁枪头已经卷了刃。
独眼营正红着眼换枪,换到第七杆,忽然吼了一嗓子:拧!
扎进去就拧!
拧碎了它拾不回去!
老汉子们得了令,枪枪拧半圈再加半圈。
青烟溃出来是碎的,东天那只手拢回去,揉出来的新屑,皮色上总带着裂纹——裂纹屑走得慢,阵脚乱,第二波的枪,专挑裂纹的扎。
阵脚就这么一寸一寸地磨。
磨到午时,回来营的枪阵前,青灰的皮蜕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像踩在一地碎瓷上。
午时,潮到了。
没有橹声,没有拍子。
十里黑水就那么漫过荒原,水里的骸晶兵一具一具立起来,红晶齐亮——湖底那位,亲自摇起了更漏。
潮归咱们!
!
头狼的百丈紫纹巨狼从碑后腾空而起,一爪子拍进潮头。
白玉人偶合体四丈,十二张麻纹巨网一张接一张罩进水里。
大巫的骨杖顿地,六十股霜线贴着水线铺开,黑水漫上霜线,冻出一道一道狰狞的冰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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