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北府(3/7)
大影的影域在碑前立起墨色的幕,影幕上影丝如林。
五颜六色,在界碑之前撞成了一锅。
紫的兵气,白的巨网,霜蓝的冰线,墨的影幕,衬着十里黑水里密密麻麻的红——红的晶,红的雾,红的天。
最苦的是左翼。
潮里混进来一股暗流,暗流里沉着几十具老骨——丹井老法子沤了几百年的那种。
骨头黄得发乌,不入水则不显,一沾岸就立起来,红晶的亮法都跟寻常骸晶兵不一样,闷着烧。
左翼的狼骑淬不及防,被老骨冲开一个豁口,豁口里潮水倒灌。
堵豁口!
!
大巫亲自压了过去,老巫师的骨杖插进泥里,杖头的兽骨眼窝里喷出霜白的雾,霜狼——归阵!
!
散在左翼的十九股霜线闻声回收,拧成一股,斜斜地楔进豁口。
雪狼崽夹在狼群里,头一回上阵,压得再低的尾巴也没压住,它学着大狼的样子,朝着豁口里探头的老骨,嗷地扑了上去。
扑偏了,摔了个嘴啃泥,爬起来再扑。
第二扑,正咬住那具老骨的踝骨,死不撒口。
好崽子!
头狼一道兵气扫过去,把那具老骨拍成了渣,巨狼的尾巴顺势把雪狼崽卷回阵里,回你娘那儿去!
——打完仗再教你咬哪儿!
守碑守到未时,旗杆折了。
折断它的是一具。
那是几十具厚屑走到界碑前百丈处,忽然齐齐顿住,青灰的皮彼此淌过去,几十具淌成了一具。
三丈高下的一盘青灰巨磨,磨心凹着一张更大的、没有脸的。
它一磨一磨地碾过枪阵,凡铁枪头扎上去,扎进三尺,拔不出来——枪阵被磨盘碾开一道口子的同时,磨盘里甩出一道青灰的,正扫在旗杆上。
三丈的旗杆,拦腰而折。
旗,落下来了。
那一刻,整条防线都看见了。
回来营的老汉子们正被磨盘压得抬不起头,独眼营正一声没吭,从枪阵里倒着退出来,几步抢到旗杆底下,双手把倒下来的上半截杆子,死死擎住。
旗——他嗓子里挤出半声。
旗没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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