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旧物(1/5)
林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
窗纸透进来一层薄薄的青灰色,屋里的家具轮廓还模糊着,只有桌上那三把剑的剑鞘反着一线微光。
他躺了一会儿,听着墙外河水流动的声音,听出比昨夜更清亮一些,像是晨间的河水带着还没被太阳搅动的凉意,流得比夜里急了一线。
他坐起身,在床边缓了缓。
草席硌了一夜,背上留了几道浅浅的红印,他伸手揉了揉肩胛骨,听见关节发出一声细响。
那道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贴着他后颈绕了一圈,带着河岸上的水汽和青草气味,像是一条正在替他通报时辰的旧线。
他站起来,把三把剑重新挂回腰间。
惊蛰剑的剑鞘触手微凉,太虚剑温着,第三把——楚狂歌托柳如烟带给他的那把——挂上去之后他一直没仔细看过。
剑鞘是黑色的,木质被反复握过之后泛着一层润光,边缘的棱角已经被磨圆了。
他伸手把剑抽出来了一小截,剑身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沉暗的银光,刃面平整,没有锈迹,也没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倒像是被人用心养护了很多年,又像是铸出来之后就被妥善地收着,一直没有真正用过。
他把剑推回鞘里,推到底的时候,剑格和剑鞘相碰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回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被窗外河水的声音盖过去了。
他出了院子,沿着河岸走了一段。
晨光刚从东面的屋檐之间漫过来,将河水染成一片淡金色的薄绸。
早起的洗衣妇已经在河边蹲着了,木槌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隔一会儿停顿一次,像是被人故意留出的间隙。
他走到老李头家门前时,灶上已经升起了火,瓦罐口冒着细白的蒸汽,空气里浮着米汤和干菜混在一起的温热气味。
老李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一把竹片正在削,见他走过来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在老李头家门前坐了一会儿,喝了一碗米汤。
汤是稀的,米粒几乎化尽了,只留一层薄薄的米油浮在碗面,烫而润,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有一种熨帖的暖意。
他端着碗把最后一口喝尽的时候,听见身后的河岸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步伐均匀,每一步落在石板上的轻重都差不多。
柳如烟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条凳上坐下。
晨光落在她肩头,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蓝色的旧衣,袖口卷了两折,露出小臂上一条浅淡的旧疤痕,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之后留下的。
她手里没有拿那根竹竿,只端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和他一样的米汤。
她喝了半碗,放下碗,偏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就走?
她问。
林渊想了想,把空碗放在条凳上。
再住一天。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多问。
她端着碗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碗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东西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