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旧物(3/5)
他把剑推回鞘里,解下剑穗重新系了一遍,把穗尾散开的丝线仔细理了理,然后把剑挂回腰间。
新剑挨着太虚剑,两把剑的剑鞘碰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稳稳地贴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把剑鞘的弧度几乎一样,长短也差不多,像是一对被打散了很久之后终于放在了一起的东西。
他站起来,在河岸边走了一段。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河面,水流被照成一匹晃动的金缎,映着天空那种尚未完全褪去夜色的浅蓝。
他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河段,在河边的卵石滩上蹲下来,把罗盘取出来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铜面在晨光里反着光,他侧了侧角度让反光避开,看清了上面的变化。
那条笔直的线还在,顶端那个圆点还在,圆点旁边的暗点已经比昨天又大了一圈,形状几乎完全规则了。
两个圆点并排着,大小接近,深浅略有差异,像是一双正在缓慢睁开的眼睛。
林渊盯着它们看了很久,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那条笔直的线的底端,原本是齐整地收在铜面下缘的,现在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分叉,像是一根线在末端被劈开了一缕,细如蛛丝,向着左下方向延伸了很短的一段就停住了。
他收好罗盘,在卵石滩上又蹲了一会儿。
河水在他脚边流过,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被水流冲得微微滚动。
他捡起一块扁平的青灰色石子,侧着手腕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
石子跳了三下,落在河心沉下去了,水面上留下三圈正在扩散的涟漪。
他站直身,沿着河岸往回走。
街面上的人多了起来,有人推着板车从他身边经过,车斗里装着刚出笼的馒头,白蒙蒙的热气在晨风里散开又聚拢。
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蹲在自家门口玩石子,看见他经过,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三把剑上停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玩自己的。
他走到街尾那座石桥时停了一下,靠在桥栏上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河水还是那么清亮,河底的卵石被阳光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天井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响,有几片嫩叶从墙头飘落,落在青砖的缝隙里。
他推门进屋,把三把剑都解下来放在桌上。
惊蛰剑、太虚剑、新剑,并排摆着,剑鞘的材质各不相同,银的、旧木的、黑木的,但放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说不清的协调感。
他把新剑拿起来又抽出来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剑身根部靠近剑格的位置,有一行极细的刻字,比珠子背面那个字还要浅,像是被磨过很多次之后剩下的残痕。
他端起来迎着窗外的光,眯着眼辨认了很久,才勉强看出几个笔划的残余。
不是名字,不是日期,像是一个符号,或者一个标记。
他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什么,但当他把它和太虚剑并排放着的时候,两把剑剑身根部的刻痕位置是一致的。
太虚剑根部也有类似的痕迹,他以前就注意过,但一直没当回事。
现在两把放在一起对比,他确认了——它们被铸出来的时候,在同一位置刻过同一类标记。
至于是什么标记,被磨得太浅了,已经无法辨认了。
他把两把剑推回鞘里,并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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