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逆向破题惊四座,一篇策论定乾坤(3/8)
何文清哑口无言。
皇帝的话,几乎是在替陆怀瑾辩护了。
不,不是辩护,是点破。
点破了那层他不敢、也不愿去捅破的窗户纸。
皇帝不再看他,重新低头,又把那份答卷从头到尾,慢慢看了一遍。
御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
良久,皇帝合上卷子。
“春闱策论,考的是什么?”他忽然问。
何文清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答:“回陛下,策论考的是……经世致用之才,治国安邦之策。”
“嗯。”皇帝点了点头,“那朕很期待。
看看这位陆怀瑾,他的‘用’,他的‘策’,又是什么模样。”
他把卷子轻轻放回那摞卷子上面,摆了摆手。
“下去吧。
卷子封存,待会试结束,一并评阅。”
“……臣,遵旨。”何文清躬身退下,脚步有些虚浮。
走出御书房,被外面带着花香的风一吹,他才感到后背那阵阵冰凉。
他输了。
不是输在权势上,是输在了道理上。
那篇文章,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坚守多年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空洞。
他忽然想起陆怀瑾在卷子末尾,没有署名“举人陆怀瑾”,而是工工整整写着的四个字:临安,陆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数日后,策论场。
贡院的气氛比首场经义更压抑。
经义有标准答案可循,策论却全凭发挥,最是考校真才实学,也最容易暴露短板。
题目发下来时,号舍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意味不明的吸气声。
《论朝廷商税之弊》。
不是水利,不是边防,不是吏治,偏偏是“商税”。
大夏朝重农抑商,商贾地位低下,与商人、商税沾边的话题,在朝堂上都属敏感,更别说在抡才大典上堂而皇之地作为考题。
这题出得刁钻,甚至有些不怀好意。
仿佛出题人故意把一块滚烫的烙铁放在你面前,看你敢不敢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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