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冰下红颜(1/5)
沈鹤年走后,江海像一下子空了一块。
其实山庄里的人没少。
只是少了那架旧轮椅,和那个总能在风里说出一堆旧事的老头,倒像少了半条廊子。
灵儿还总去沈如松住过的那间屋门口转。
她说,沈二叔折的纸船还压在窗台。
凌峰说,那便留着。
等明年他再来,给他看。
灵儿就把那纸船往窗台里挪了挪,又拿一小块石头压住。
她说:“这里风大,不压着会飞。”凌峰笑。
这丫头,把这些小小的人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这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
秋更深时,江海的山瘦了一圈。
叶子落得厉害。
尤其那几株老桂,光得只剩些灰枝。
可一到夜里,那风仍旧是香的。
只是那香已经沉下去,不再绕人。
像母亲藏在冰下的呼吸。
凌峰每日去冰窖。
那尾鱼已经又大了一圈。
它如今能在母亲心口与眉间之间来回游。
那银光不再只盘在一处,而是像一匹极薄极柔的绸,从母亲心口慢慢往上铺。
凌峰看在眼里。
他觉出那冰在变。
不是化。
是变软。
有时他伸手去碰,竟不像从前那样被弹开,而是像把指尖探进了一捧极清极凉的水里。
那水不推他。
也不留他。
只从他指缝间极轻极轻地滑过。
那感觉,像母亲隔着那层冰,也在慢慢朝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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