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冰解(1/7)
凌峰没有叫任何人。
他就那么跪在冰窖里。
那盏银灯在他身后极轻极轻地跳。
那尾鱼也极安静。
它停在母亲手边,像一条从月光里裁下来的小影。
凌峰的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他怕自己连呼吸都惊了那冰下的人。
方才那一动,太轻了。
轻得像是这满山的秋,从她指缝间借了一口气。
可凌峰知道,那不是秋。
是她。
是母亲。
是他等了多少年的那个女人,终于从最深的梦里,往外挪了一寸。
不知过了多久,冰面上又有了变化。
那尾鱼忽然动了。
它没有再游,而是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母亲手背上方。
那银光极柔极柔地罩下去。
像有人把那片月光,极轻地盖在母亲手上。
然后,凌峰看见,母亲的手,又动了。
这一回,不是一根手指。
是整只左手。
它极慢极慢地,在冰下,朝那布包的方向挪了一小段。
只那么一小段。
像一个人在极黑极黑的地方,朝一点极远极弱的光,极吃力地伸出手。
凌峰的嘴唇在抖。
他想喊她。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声音太大。
怕这冰,怕这光,怕这好不容易才肯动一下的手,又缩回去。
他就那么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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