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1/3)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臭狼只好点头。
可他这位狼王是不能出泽太久的,只得伴我到了山口,拧眉叮嘱几句后又匆匆回去了。
我沿着高速公路走,走在倾斜的山壁上,踩着崖上突出的碎石。
偶尔会有那么几条又长又窄的阶梯,也不知道是做来干什么的,路边都是来来往往的车,怎么会有人上来?
晌午出的门,日头渐烈,腰间的牛皮水袋已经空了了,我只得走得更快些,妄想着山坡下飞速跑过的其中之一能有玉儿的身影,可妄想到底是奢侈,我到底走了半日才到那大座宅子门前。
西洋样式的藤铁大门紧闭,我只得拖着腿躲到了围墙下歇息。
摸了摸兜里的白方块手机,我还是没敢按下拨号键。
自宝儿回来后玉儿便陆陆续续地在万重山的手下做事,宝儿正式上学后玉儿便也留在了这里,晨起比我们开铺子晚些,可他带女儿还兼顾工作我实是不忍搅扰他,且不说万重山是他的上司。
我在围墙下等了很久都没见到玉儿,只好挑了个阴凉的地方避一避热气。
想起玉儿从前同我说过的话,心头总是闷闷地,不知是何滋味。
约莫是宝儿渐渐长好(健康)那段日子,玉儿很高兴,他说宝儿手脚长好了,人也白嫩了,更能看得出她是万重山的女儿。
那时我还不明白,玉儿为何要牵念这么一个烂人,现在看来,或许我遇见臭狼是上天恩赐。
玉儿那会儿就抱着宝儿,时不时逗她,同我讲讲他以前的事儿,我自是乐意听,巴不得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玉儿是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知道有万重山这么个人的,可那会儿他刚上大学,才从高中那种封闭式的校园里挣脱出来,他又一向沉默寡言,每每有人谈起万重山这风云人物都会为之在心里默默震撼一番,他看着万重山在各科里来回走动谈笑风生难免生出点羡慕。
玉儿说,“爹…其实…我也很怕你们不喜欢我这样儿…”我摇头否认了,全当自己把这少言寡语的臭毛病传给了他。
不过玉儿在宿舍里倒像是个窝里横,他说那时一宿舍的四五个大老爷们都把他当亲弟弟疼,他们知道玉儿的遭遇和状况后都很心疼,玉儿说这是他离开福利院后第一次有这么一群人真心把他当朋友,于是他也一样的,洗衣服时会顺手给舍友刷刷鞋,记好了笔记也会头一个跑去跟他们交谈,一来二去的六个人亲了起来,直到大二还在一个宿舍里。
老大是宿舍长,和老二老三老四闲暇时会花天酒地那么几天,老五学得认真,眼镜戴得很厚,总是撅着嘴督促他们几个学习,玉儿年纪小,在他们看来也最娘,所以被排到了第六个,老五常和他一块儿学习,那会儿玉儿写字写急了总会低下头恨不得把眼珠子粘上去似地,老五便督促他的坐姿等等,这也是为什么玉儿这么多年都没近视的原因,但老五也是他再次深入了解同性恋的一个契机。
有回老五同他在做一个关于两性性生活健康的问卷调查,忽然问道:“轻舟,你会喜欢男孩儿吗?”这个人也是颇为风趣,看人一针见血,还没等玉儿回他话便昂声道起来,“不瞒你说,我觉得吧,你就适合找个男的”玉儿那会儿听了整个脑子里的筋都霎时崩断了那般,放下笔直瞪眼问他,“为什么?”老五那时也没再开玩笑,只说:“你信吗?
我会算命!”
玉儿当他说笑便没在意,可过了两天还是用电脑室里的电脑查了下儿什么是同性恋,同性恋的特征,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同性恋等等等等所有有关同性恋的问题。
一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还在网页上浏览着千篇一律的问题,殊不知周围的一些同学已经用上了带着定位功能的软件交朋友了,有段时间玉儿甚至怀疑他们这间宿舍的人都不正常,不过,事实告诉他自己这个想法一点儿错漏也没有,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傻子疯子一窝堆。
所以,当那天万重山同他坐在一张桌上时他便了然于心。
他渐渐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渐渐接受了自己的取向。
万重山身上干净的味道让他有些沉没其中,万重山穿着宽松透气的白短杉,脚上是干净的白袜,而他穿着已经穿黄了的高中校服、已经起球的穿了五六年的袜子,校服还是撕了学校标志的那件,玉儿说他整个人像捡破烂儿似的,好像连人也是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身上永远是一股莫名的骚味,好像是松脂和狐臭混在一起那样,可每回洗完澡又都是一股硫磺皂的味道,廉价又刺鼻。
谁知如此狼狈万重山竟然夸他保养的很好,脸上脖子上不长痘不出油。
可玉儿听了还是羞愧万分,闻着万重山若有若无的香味心里愈发的自卑困惑。
網
玉儿说万重山最安静的时候就是写字和睡觉。
他们学设计的,一堂课上四十分钟有30分钟是要记要背的,万重山几於是提笔便放不下了,玉儿也同样的,伴着他在旭日和风下学习着。
那会儿同性间来感觉了会说雷达响了,gay达响了,玉儿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万重山落笔重重地叹了声气他就知道自己有感觉了,荷尔蒙的味道,原来不只是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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