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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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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忍无可忍(3/3)
    当初何必坐这把椅子。

    画中人自然不会回答。

    窗外的蝉鸣又开始聒噪起来,雨后初晴的日光从云层缝隙里一缕一缕漏下来,将殿中的潮气慢慢烘干。

    慕容复将画像重新卷好收进暗格,两枚玉佩一枚挂回颈间一枚留在掌心里攥着。

    他转身走回案前坐下,从案角取过一张空白的明黄绢帛铺展开来。

    那是宫中特制的圣旨用帛,质地细密厚实,边缘用金线压了一道窄窄的滚边,平日里收在铁柜最底层极少动用。

    他提笔蘸墨。

    狼毫吸饱了浓墨后笔尖饱满欲滴,悬在绢帛上方一寸处微微停了片刻。

    他看着那片空白的明黄色,上面的每一寸都等着被字迹填满、被朱印压上、被传出去变成一道板上钉钉的旨意。

    这些年他写过无数诏令、批复过无数公文、拟过无数条款和密信,但没有哪一次落笔之前需要这样长的停顿。

    因为他知道这绢帛上的字一旦写下去,文德殿、勤政殿、整座皇城里的所有人的眼睛都会落在这几行字上。

    那些眼睛里有赵构的、有范仲淹的、有满朝文武的、有藏在暗处等着看他下一步棋的。

    而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打在棋盘正中央的一枚子,落下去便再无回头路。

    他落笔了。

    第一个字是,笔锋凌厉,起承转合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没有抬头,就那么一路往下写,字迹平稳如行云流水,偶尔因为右腕深处那股酸胀而在收尾处微微顿一下,但下一笔便又重新接上了。

    绢帛上的字迹越写越多,他落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胸中积了半生的话一口气倾倒在上面。

    写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右掌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搁下笔时指尖几乎握不住笔杆,狼毫脱手落在案面上洇开一小团墨渍。

    他没有去管那团墨。

    他吹干绢帛上的墨迹,将密旨折叠收好压在镇纸下方,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后初晴的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从御花园的荷塘上方弯过去,跨过宫墙的飞檐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楼方向。

    他看着那道彩虹在逐渐变淡的夕光里一寸一寸褪色消失,像一层被水洗去的薄釉。

    案上那封压好的密旨静静地躺在镇纸下,绢帛边角露出一截金线滚边在最后一缕余晖里闪了一下,旋即暗下去了。

    慕容复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彩虹消失的方向,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的玉佩隔着衣料传来微凉而沉稳的触感,像一枚跳动着另一颗心脏。

    窗外的夏蝉又开始叫了。

    远处的勤政殿方向亮起了第一盏灯,昏黄的、暖融融的一团光点在暮色渐浓的宫墙深处浮起来,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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