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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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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阴沟里的土拨鼠(1/2)
    他没有立刻拍案而起,也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承诺。

    听完后,他只是缓缓吁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林墨和熊哥年轻而隐含不屈的脸,沉声道:“这件事,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分量,“你们先安心准备过年,该得的收获拿好,该过的日子过好。

    要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事情,总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林墨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与冷意。

    那绝非敷衍之词,而是一种洞悉了水下冰山后的审慎与决心。

    林墨心里明白,关于“马三刀”及其背后阴影的较量,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腊月二十八,年的脚步已经清晰可闻。

    连续在冰河上奋战了三天,体力与精力都已逼近极限的一行人,终于决定鸣金收兵。

    当最后清算完毕,刨去给二食堂预留的“精品鱼”折价、运输损耗以及必要的开销,这次堪称传奇的破冰捕鱼行动,净利润竟达到一个让所有人头晕目眩的数字。

    平均分配下来,林墨、熊哥、张建军、丁秋红、李卫红,每人到手的现金,都实实在在地超过了一千多元!

    一千多元!

    在1970年代早期的中国北方农村,这无异于一笔从天而降的“巨款”。

    一群壮劳力在生产队辛辛苦苦干上三五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返程的吉普车,依旧颠簸在覆雪的公路上,但车厢内的气氛,与几天前出发时的跃跃欲试和后来的紧张激烈,已然截然不同。

    极度的疲惫像厚重的棉被包裹着每个人,骨头散了架,肌肉酸疼得不想动弹,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飘飘的充实感和兴奋感,却又在灵魂深处雀跃舞蹈。

    张建军紧紧捂着胸前内衣特缝的口袋,那里面的钞票厚实而滚烫,仿佛有了生命。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盘算着:老娘身体不好,区医院那个老大夫上次开的药方里,有几味药特别贵,一直舍不得用足量,这次可以了……妹妹一直羡慕同桌有件红格子上衣,这次回去就扯那块最好看的灯芯绒,再给她买双白色的新棉袜,不,买两双!

    还有爹,爹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

    李卫红和丁秋红头挨着头,靠在座椅上,虽然也累,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们小声地、兴奋地规划着,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和骄傲。

    终于不用再在写给家里的信里,绞尽脑汁地粉饰太平,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说成“足够用”,把啃窝头就咸菜描绘成“伙食不错”。

    她们可以挺直腰杆,在汇款单上写下让父母惊愕的数字,可以大大方方地购置年货,告诉家人:女儿在外,不仅能照顾好自己,还能反哺家庭了。

    这种经济独立带来的尊严和底气,是任何言语安慰都无法替代的。

    在返回靠山屯前,他们在县城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酣畅淋漓”的大采购。

    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精打细算,反复比较价格,而是真正体验了一把“阔绰”的滋味。

    丁秋红给如同父辈般关照他们的校长叔买了两瓶贴着精致标签的“汾酒”和一条“大前门”香烟;给慈爱的校长婶子挑了一块柔软厚实、颜色鲜亮的羊毛围巾。

    张建军和李卫红则仿佛要将这些年对家人的亏欠一次性补足,给父母、弟妹每个人都购置了从里到外的新衣、整包的糖果和不舍得买的糕点,巨大的包裹塞得几乎要裂开。

    那种用自己双手挣来的、干干净净的钱,为至亲之人精心挑选礼物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盈着他们的胸膛,驱散了所有疲惫。

    当吉普车拖着烟尘和满载的年货,终于驶回靠山屯时,他们几乎成了全屯瞩目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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