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筹码(2/4)
佛龛里的鎏金铜佛早就被流贼抢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木头架子。
女孩跪在地上,用沾满泥垢的手指在佛龛底座的雕花缝隙里摸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
底座的一块木板弹开了。
顾长平立刻上前,一把将女孩拨开,伸手探进暗格。
里面放着两个巴掌大的油纸包,还有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
扯开油纸包,一股浓烈的咸涩味扑面而来。
是两块拳头大小的粗盐砖,虽然带着杂质发黄,但绝对是真盐。
顾长平拔开青瓷小瓶的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药草味,夹杂着冰片的清凉。
“好东西。”王七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盯着那瓶药,干瘪的喉结滚了滚。
顾长平毫不客气地把一包盐砖和金创药揣进自己怀里,将另一包盐砖扔给王七。
王七接住盐砖,掂了掂,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种分配。
“你叫什么?”顾长平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女孩。
“沈……沈青螺。”
“沈青螺。”顾长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从现在起,你是个哑巴。
让你走就走,让你停就停。
如果流贼追上来,或者马跑不动了,我会第一个把你扔下喂狼。
听懂了吗?”
沈青螺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三人回到前院的倒座房。
这里原本是门房和下人住的地方,虽然破败,但好歹有四面墙和一个还算完整的屋顶,能挡住外面刮骨的西北风。
王七把那截断裂的桌腿扔在地上,踩灭了明火,只留下一丁点暗红的火星。
在这荒村里生明火,等于给周围十里地的流贼和野兽发信号。
顾长平靠在柱子上,开始处理大腿的伤口。
他解开腰带,褪下破烂的布裤。
大腿内侧的皮肉已经和粗糙的布料完全粘连在一起,鲜血结成了硬痂,周围的肌肉高高肿起,泛着一层危险的紫红色。
必须把粘连的布料撕下来。
顾长平从怀里摸出那块粗盐砖,用刀柄砸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扔进那个带着马骚味的水囊里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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