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没带一个“爱”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滚烫(1/3)
李秀梅端着个印着红双喜,和牡丹花样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
屋角那个糊了黄泥的煤炉子,正烧得旺,上头坐着的水壶嘴里喷着白汽。
她刚在小浴室洗过澡,乌黑的头发半湿着,用条旧毛巾随意绞在脑后。
身上穿着件淡粉色的棉布睡衣,领口微敞。
蒸腾着淡淡的温热,混着老牌桂花胰子的清香。
还有一股子常年,浸润在骨头缝里的草药清香味儿。
她刚一进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里,死寂压抑的气氛。
目光一扫,便瞧见那平日里,像座铁塔似的男人。
此刻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脊背佝偻着。
那双在战场上,能徒手拧断敌人脖颈的大手。
此刻正死死攥着残腿的裤管,骨节泛白。
连宽阔的肩膀,都在微不可察地发颤。
李秀梅心里猛地一抽,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下。
她端着搪瓷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指甲几乎要抠进掉瓷的红双喜图案里。
目光落在他泛青的指节上,眼底那点子平日里的笃定。
此刻也像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晃了晃。
拿惯了银针和手术刀的手,比谁都清楚。
这世上哪有铁板钉钉的买卖?
再精密的洋机器,再稳的针脚,也怕阎王爷在手术台上打个盹。
要是明儿个这一刀下去,没见着亮光。
反倒把最后那点念想,给生生掐断了……
这男人好不容易接受了拄拐坐轮椅,把那根折了的傲骨重新撑起来。
若是再跌回泥潭.
.
.
.
.
.
她怕,怕这铁打的汉子,真就顺着这黄泥墙根,彻底塌了下去。
把那点子自卑,死死沤在骨头缝里,这辈子再也直不起腰板。
胸口闷得发酸,像压了块滚圆的磨盘,堵得嗓子眼发涩。
从前,心被封着,只当他是搭伙过日子、给平平安安撑腰的大树。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男人身上的冷与热、豁出命护她的狠劲儿。
早像生了根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扎透了她的心窝子。
看着他这副枯井般死寂的模样,她只觉得心里隐隐抽疼。
这人的心,也是奇特,冷漠起来,可以六亲不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