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暴怒的大西王(2/5)
陈士奇端坐大堂,理了理衣冠,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士奇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穿青色文士衫的青年跨入门槛,满头大汗,气息凌乱。
“别山?”
陈士奇愣住了。
来人正是张居正之孙张同敞。
他本已随丁显爵出了城。
可黄葛渡口上,船缆将解之时,他听见一名伤兵低声说,陈抚台已换上官服,准备独坐巡抚衙门等死。
张同敞回头望了一眼江雾中的重庆城,忽然推开拉住他的军士,转身便往城中奔去。
“你回来做什么!”
陈士奇猛地站起身,急得拍案。
“我乃大明封疆大吏,守土有责,当死于此。
你并无守城之责,为何不速去逃生,为朝廷保留一丝元气!”
张同敞停在堂中,整了整跑乱的衣摆,迎着陈士奇的目光,正色道:
“昔人耻独为君子,公顾不许同敞共死乎?”(古人以独自做君子为耻,您难道不许我和您一同赴死吗?)
(怕有兄弟觉得突兀,还是解释一下。
明末文人的价值观:国破城亡,忠臣义士都准备殉节,我明明有气节、有身份,却独自跑路苟活,等于独享生路、让别人独担忠义,这是读书人最大的羞耻。)
定定看着张同敞。
片刻后,陈士奇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悲凉,却也痛快。
走下台阶,一把抓住张同敞的手臂,重重点头。
“今日你我便同作大明之臣,千秋青史,你我并肩。”
此时,大西军先锋已经冲入城内街道,马蹄声和甲叶碰撞声越来越近。
巡抚衙门的大堂里,却安静得很。
陈士奇拍开一坛老酒,摆上两只粗瓷碗。
堂中二人相对而坐,各饮三碗。
酒水辛辣,入喉如火,谁也没有皱眉。
酒水沾湿衣襟。
陈士奇提笔蘸墨,在雪白宣纸上挥毫写道:
“从容待死与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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