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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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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1/5)
    朱由检走下御阶,亲自将他扶起。

    “陈名夏的事,你可以骂朕。

    但满清的国书,你也要亲自看,朕要你写一篇奏议,明发邸报。”

    “陛下要臣替朝廷辩解?”

    “不。”朱由检摇头。

    “朕要你以儒家礼法,告诉天下读书人,什么叫君臣大义,什么叫夷夏之防,什么叫大节不可亏。

    也告诉他们,朝廷清查贰臣,不是要兴大狱,而是以律正名分。

    让天下百姓知道,朕南渡不是来苟活的。”

    刘宗周再次作揖:“臣明白!”

    等人走远,王承恩用袖子擦着冷汗:“皇爷,刘先生这性子,日后少不得顶撞圣意。

    皇爷为何还给他这般重任?”

    朱由检看着案上一叠叠奏疏,目光发沉:“因为朝堂上那些会说好话的人,已经把大明说到亡国边上了。

    更何况东林里那些借清名作护身符的人,最怕的不是锦衣卫。”

    王承恩一怔:“那是……”

    “是刘宗周这种真清流。”朱由检点破。

    “让他去骂。

    骂得越狠,藏在清议里的蛀虫,越藏不住。”

    次日傍晚。

    南京的暑气沉沉地压在秦淮河面上。

    江风掠过水榭,没带走半分燥热,反而卷起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秦淮河水被晚风吹出细碎波纹,两岸灯火尚未全燃,半野堂里却已先一步点起了纱灯。

    这处私宅临水而筑,轩窗开处便能见画舫往来。

    只是如今南京城里风声鹤唳,锦衣卫、操江水师四处查抄,秦淮旧日的歌管繁华被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今日设宴,没有笙歌,没有女乐,来的却都是南都朝堂上跺跺脚便能震动一方的重臣。

    钱谦益褪去了那身绯红的尚书官袍,换了一件玄青色的薄罗长衫,手摇折扇亲自候在堂前。

    见刘宗周下轿,他忙迎上前,拱手长揖:“蕺山先生此番还朝,实乃社稷之幸、江南之福!”

    刘宗周身着发白的素布直裰,面色平静还了一礼。

    钱谦益满脸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自三月京师大变,圣驾南幸留都,宗庙危而复安,可北地尘氛未靖。

    闯贼余孽盘踞秦晋,东虏又窃据神京,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全赖先生这等国之柱石归来,主持清议、匡扶纲纪,吾等这些人,才算有了主心骨。”

    刘宗周抬起眼皮,目光直刺过去:“受之,老夫入京,是来任事的,不是来当主心骨的。

    更何况这‘主心骨’三字,老夫担不起,大明的主心骨在乾清宫。

    朝廷危急,士人若只想着找个靠山,离亡国也不远了。”

    场面静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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