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安西(1/5)
有人问我,盗墓是不是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要打僵尸、闯机关、找什么长生不老药?
我每次都吐口唾沫告诉他:纯属扯淡。
真干这行的,没那么多玄乎事。
墓里最可怕的不是躺着的,而是站着的。
我叫陆九峰。
故事,得从我十六岁那年说起……
那年,老家下了一场大雪。
雪从半夜开始落,天亮时,山路封死了,沟壑里全是白的。
村里人说这叫老天爷盖棉被,可我只觉得冷。
那时我已经辍学两年。
说是辍学,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小学课本都读不明白,老师点我起来背课文,我能把《静夜思》背成《锄禾》。
同村几个孩子笑我,说我脑袋里装的是苞米瓤。
我也不争。
我从小跟姥爷住在村西头两间土坯房里。
白天上山撵野兔,晚上给姥爷劈柴烧炕。
姥爷年轻时在采石队干过,耳朵好使,拿锤子一敲石头,就知道里面空不空。
我小时候没玩具,姥爷就拿筷子敲碗给我听。
“这个响得脆,没裂!
这个发闷,肚子里有伤,这个呢声散,底下补过……”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有意思。
后来村里人打碎了碗,让我过去听听是不是早有裂。
我听了几次,十次能中七八次。
村里人说:“九峰这小子,书念不成,倒会听破烂响。”
姥爷听了不恼,叼着烟袋锅说:“有一样吃饭的本事,就不算白活。”
腊月二十三,小年。
姥爷去地里抱柴,脚下一滑,摔进冻沟里。
村里几个人把他抬回来时,他脸上没血色,嘴唇都青了。
村卫生所的赤脚医生看了一眼,摇头。
“胯骨断了,得送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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